林強被林國棟攬著肩膀,渾身僵硬,頭埋得更低了,臉頰漲得通紅,既有羞愧,也有無奈。
他知道林國棟說的是真的,也知道自己對不起趙建國,那個養了他幾十年、對他掏心掏肺的男人,可他拗不過林國棟的威逼利誘,也抵不住二十萬和“林家後人”身份的誘惑,最終還是改了姓,簽了斷親書,背叛了那個曾經最疼他的人。
劉梅站在一旁,聽懂了林國棟的話,也看出了趙建國的平靜下藏著的決絕,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算計!
她早就知道林強不是趙建國的兒子,只是一直瞞著,如今跟著林國棟,既能拿到錢,還能成為“林家親人”,何樂而不為?她悄悄拉了拉林強的衣角,示意他別說話,乖乖跟著林國棟就好。
林宇抬起頭,看了看趙建國平靜卻冰冷的模樣,又看了看林國棟傲慢刻薄的神色,再看了看自己低頭沉默的父親,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隱約聽懂了林國棟的話,心裡的牴觸情緒愈發強烈,甚至生出一絲愧疚——
他不想改姓林,不想跟著這樣刻薄蠻橫的人,更不想看到那個曾經對他還算溫和的老頭,被人這樣狠狠羞辱。
徐晚星也察覺到了趙建國的不對勁,他沒有暴怒,沒有崩潰,那份平靜反而更讓人揪心,她輕輕拉了拉趙建國的衣角,聲音哽咽,滿心愧疚:“趙叔,別說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該讓你為了我,受這樣的委屈……我們走吧,我……我認了……”
林國棟看著趙建國始終平靜的臉,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崩潰和絕望,心裡愈發不甘,語氣愈發刻薄:“怎麼?被我說中痛處了?無話可說了?趙建國,我勸你,識相點,就趕緊帶著這個孤女滾,別再在這裡攪我的局,不然,我不光要挖了這墓地,還要讓你在這村裡顏面盡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被人戴綠帽、養別人兒子的窩囊廢!”
聽到這話,趙建國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沒有憤怒的嘶吼,只有淡淡的反駁和不甘示弱:“林國棟,你別太過分!被你戴綠帽,養別人兒子,籤斷親書,這些都是我趙建國的事,輪不到你在這裡耀武揚威,更不是你用來嘲諷我的資本!”
“我趙建國,一輩子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就算被你算計,就算活得不算體面,也比你這種仗勢欺人、褻瀆逝者、背信棄義、刻薄無情的東西,強一百倍,一千倍!”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周身卻透著一股堅定的氣場,“今天,這墓地,你休想再挖一寸,這小姑娘,我也護定了!你就算有再多的後輩,就算再風光,要是沒了良心,沒了底線,到最後,也只會遭人唾棄,遺臭萬年!”
林國棟怒極反笑,指著趙建國呵斥:“好一個嘴硬的老頭!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敢跟我叫板?你這輩子無兒無女,斷子絕孫,這輩子都別想有自己的後人,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趙建國聞言,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明顯的怒意,卻依舊沒有失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林國棟,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斷子絕孫?”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帶著不甘示弱的底氣,目光直視著林國棟,打破了所有的沉寂:“我不過是沒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兒子,又不是不能再找女人生孩子!只要我想,我可以再找,而且是生一堆,個個都姓趙,個個都是我趙建國親生的後人,輪不到你在這裡咒我斷子絕孫!”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林國棟臉上的刻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訝——
他沒想到,趙建國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底氣。林強猛地抬起頭,看向趙建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劉梅也愣住了,隨即又露出不屑的神色,只當趙建國是在嘴硬。
林宇和徐晚星,也紛紛看向趙建國,眼神里滿是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趙建國說完,不再看林國棟錯愕的模樣,轉頭輕輕拍了拍徐晚星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晚星,別怕,有趙叔在,今天一定護好你,護好你爸媽的墓地。”
林國棟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不可遏卻又一時語塞,指著趙建國,語氣兇狠:“好,好一個趙建國!你有種!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天,我不光要挖了這墓地,還要讓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著,他衝身邊的工人和林浩使了個眼色,語氣蠻橫:“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把這個老頭拉開,繼續挖墓地,誰要是再敢攔著,就一起收拾!”
幾個工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工具,朝著趙建國圍了過去,林浩也擼起袖子,一臉兇狠地看著趙建國,隨時準備動手。
誰也沒想到,看似年邁的趙建國,力氣卻大得驚人,不等第一個工人的鐵鍬揮過來,他抬手一把攥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就聽見“哎喲”一聲慘叫,工人手裡的鐵鍬“哐當”落地,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曲,疼得渾身冒汗,踉蹌著後退幾步,直接癱倒在地。
另一個工人見狀,揮舞著鋤頭朝趙建國後背砸去,趙建國側身一躲,反手抓住鋤頭杆,猛地一拽,鋤頭瞬間被奪了過來,他順勢抬腳一踹,重重踹在工人的胸口,工人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泥濘裡,半天爬不起來。
短短幾秒,三個上前的工人就被趙建國撂倒在地,個個哀嚎不止,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林浩嚇得臉色發白,腳步下意識後退,卻又礙於林國棟的面子,硬著頭皮衝了上去,揮著拳頭朝趙建國臉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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