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通電話,說出自己看不懂藥方、盼著他再來一趟的話後,她就日日心神不寧,一邊惦記著藥方的用法,惦記著乳腺腫瘤的恢復情況,更一邊忍不住盼著能再見到那個老頭——
那個看似普通,卻有著精湛醫術,待人溫柔又可靠的男人。
店裡的夥計見她這副模樣,幾次想上前詢問,都被她眼底的恍惚勸退。
直到手機“叮咚”一聲響起,蘇晴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抓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趙建國發來的“我快到古玩街了”,緊繃的心絃瞬間鬆開,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底也染上了藏不住的歡喜,連臉頰都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她飛快地回覆了一句“我在店裡等你”,隨後立刻站起身,對著不遠處的夥計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你們今天先放假吧,店裡沒什麼事,不用守在這裡了。”
夥計們愣了一下,隨即會意,笑著應了一聲,收拾好東西便匆匆離開了。
店裡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只剩下蘇晴一個人,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幾分曖昧的氣息。
她走到店門口,輕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又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微微發燙——
她忽然想起上次趙建國給她做乳腺疏通時的模樣,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動作輕柔又剋制,可即便如此,兩人不經意的身體接觸,還是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那種陌生又悸動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曾散去。
蘇晴靠在門框上,目光緊緊盯著古玩街入口的方向,望眼欲穿。
風輕輕吹進來,拂動她的髮絲,她卻渾然不覺,只覺得每一秒的等待,都既漫長又甜蜜。她心裡悄悄盼著,盼著趙建國快點出現,盼著他再幫自己看看身體,盼著能多跟他待一會兒,哪怕只是說說話也好。
想到待會兒又能見到他,想到可能還會有不經意的身體接觸,蘇晴的臉頰更紅了,連耳根都泛起了紅暈,她下意識地低下頭,嘴角卻依舊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的期待與害羞,像藏不住的星光,一點點蔓延開來,將整個雅韻軒,都染上了幾分溫柔的暖意。
她悄悄在心裡唸叨著:老頭,你快點來……
趙建國提著裝著古董的布包,快步走進古玩街,遠遠就看到靠在雅韻軒門框上的蘇晴,她眉眼間帶著幾分未散的嬌羞,目光正死死盯著入口方向,眼底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
聽到腳步聲,蘇晴猛地回神,抬頭就撞進趙建國溫柔的目光裡,臉頰瞬間又紅了幾分,連手腳都有些無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又連忙停下,輕聲喊道:“老頭,你來了。”
趙建國笑著點頭,腳步輕快地走到她面前,晃了晃手裡的布包,語氣溫和:“讓你久等了。”
蘇晴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那個布包上,好奇心壓過了幾分羞澀,忍不住抬頭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疑惑,輕聲問道:“老頭,你這包裡裝的什麼呀?沉甸甸的。”
趙建國低頭看了眼布包,笑著擺了擺手:“沒什麼要緊東西,回頭再跟你說。”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目光落在蘇晴臉上,仔細打量了她片刻,“先不說這個,我先給你講解藥方,上次你說看不懂,還有熬藥的方法,我得好好跟你說說,這樣藥效才能發揮到最好,對你的恢復也有好處。”
蘇晴連忙點頭,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轉身引著趙建國走進店裡,順手拉過兩把椅子,放在櫃檯旁的窗邊,示意他坐下。
趙建國放下布包,從口袋裡掏出上次寫的藥方,輕輕放在桌上,蘇晴也連忙湊了過去,為了看得更清楚些,身體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的肩膀幾乎要挨在一起。
趙建國沒有察覺她的異樣,指尖點在藥方上,緩緩開口講解:“你看,這幾味藥是清熱解毒、消腫散結的,專門針對你的乳腺腫瘤。
熬藥的時候,得先用冷水浸泡半個小時,水量要沒過藥面一指,大火燒開後,再轉小火慢熬二十分鐘,倒出藥汁後,再加水熬一次,兩次的藥汁混在一起,分早晚兩次溫服,空腹喝效果更好。”
他一邊說,一邊側頭看向蘇晴,想確認她是否聽懂,卻發現蘇晴眼神有些渙散,根本沒有看藥方,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朵尖都泛著緋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連他說的話,恐怕也沒聽進去幾句。
原來,兩人靠得極近,趙建國身上淡淡的煙火氣夾雜著一絲草木的清香,輕輕縈繞在蘇晴鼻尖,他溫熱的氣息偶爾拂過她的臉頰,讓她心跳瞬間失控,“砰砰砰”的聲音清晰得彷彿能聽到,腦海裡一片空白,滿腦子都是上次他給她做疏通時的模樣,哪裡還能聽得進藥方的講解。
她只覺得渾身發燙,連指尖都有些發麻,連抬頭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死死低著頭,假裝看藥方,掩飾自己的慌亂。
趙建國看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輕輕嘆了口氣,停下了講解,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調侃:“傻丫頭,我跟你說正事呢,你走神想什麼呢?耳朵都紅透了。”
被他一敲,蘇晴猛地回神,臉頰更紅了,連忙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聲音細若蚊蚋:“沒……沒走神,我在聽呢。”話雖這麼說,可她慌亂的神情,卻暴露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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