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看向林婉清:“對了婉清,那林國棟跟你一樣都姓林,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親戚關係?”
林婉清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看了趙建國一眼,語氣依舊輕柔自在,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哪有什麼親戚關係,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論起來都算不上親戚,也就只是同姓罷了。”
她說著,又抬眼瞥了一眼趙建國,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輕聲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你認識林國棟?”
趙建國聽她這麼說,臉上的淺淡笑意漸漸淡去,眼神沉了沉,語氣也多了幾分凝重,卻依舊保持著從容淡定:“不認識林國棟倒談不上,但我知道他這人,心思不正,藏著些彎彎繞。”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座椅扶手,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愈發坦然,“婉清,這事也沒什麼好藏的,面子什麼的,我早就放下了,實話跟你說吧。”
林婉清身子微微一傾,湊近了他幾分,眼底的溫柔褪去幾分,多了一絲疑惑,語氣關切:“趙大哥,你說,我聽著。”
兩人並肩坐著,她微微湊近,氣息不經意間拂過趙建國的肩頭,帶著淡淡的清香,趙建國心底微微一動,卻依舊保持著淡然神色。
“林強,是我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
趙建國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沒有憤怒,沒有怨懟,只有歷經歲月沉澱後的釋然,“林強嫌棄我,讓我去鄉下自己住。
後來林國棟又突然出現,這孩子不僅改了姓,跟我也徹底斷了親,轉頭就跟著林國棟過日子了。”
這話一齣,林婉清徹底愣住了,身子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建國,眼底滿是震驚,嘴巴微微張著,連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趙大哥,你……你說什麼?林強就是你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
她萬萬沒想到,剛剛那個中年男人,竟然和趙建國有著這樣深的淵源,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滿心都是驚訝,連之前維持的溫柔姿態都有些繃不住了。
反觀趙建國,依舊靠在座椅上,神色淡然,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以前覺得這事丟人,也懶得提起,如今人都走了,我也徹底放下了,說出來也沒什麼。”
他看著林婉清震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暖意,輕輕擺了擺手,“你也別這麼驚訝,都過去了。”
林婉清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平復下心底的震驚,眼底的驚訝漸漸褪去,多了一絲濃濃的心疼,她攥了攥手心,語氣帶著幾分怒意:“太過分了!趙大哥,你養了他三十多年,他怎麼能說斷親就斷親,還跟著林國棟那種人!不
行,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們父子倆開除,不能讓他們在公司裡繼續待著,免得以後給你添堵,也免得他們心思不正壞了公司的事!”
說著,林婉清就伸手去摸手機,神色堅決,顯然是真的動了怒——
她心裡有了趙建國,見不得他受半點委屈,如今得知他被自己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背叛,還被林國棟挑撥,心底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只想立刻替他出口氣。
“彆著急,先等等。”
趙建國連忙伸手,輕輕按住她拿手機的手,語氣依舊淡定,“不用開除他們,先讓他們在公司待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看看他們到底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自然,只是臉頰都悄悄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林婉清聞言,頓時愣住了,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不解:“趙大哥?你怎麼還替他們說話?他們那樣對你,你就不生氣嗎?留著他們,遲早是個隱患!”
她順勢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心底微微發燙。
“生氣倒談不上。”
趙建國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依舊平靜,“再說了,現在也不是開除他們的時候,林國棟身為市場部經理,在公司待了有些時日,熟悉市場部的各項業務,也對接了不少客戶,貿然開除他,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替,反而會耽誤公司的市場業務,影響集團的進度,咱們得顧全大局。”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坐直,眼底褪去了幾分淡然,多了一絲胸有成竹的銳利,語氣依舊平靜,卻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咱們先沉住氣,一邊留意他們父子倆的動靜,別讓他們搞出什麼小動作,一邊慢慢找合適的人,等找到了能接替林國棟市場部經理職位的人,到時候再做打算也不遲。”
說話間,他抬眼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掌控感的弧度,補充道,“再說了,咱們是明,他們是暗——
我心裡清清楚楚他們的底細,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可他們呢,壓根不知道我早已認出他們,更不知道我心裡的打算,這樣的局面,我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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