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一怔：“趙大哥，你的意思是……”
“既然對方敢裝，就是想偷聽咱們說話。”
趙建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咱們就順著他的意，陪他演一場。
他想聽什麼，咱們就給他聽什麼；他想知道什麼，咱們就故意漏什麼。這竊聽器不是麻煩，是咱們的棋子。”
林婉清瞬間明白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你是說，咱們可以利用它，反過來誤導對方，再順藤摸瓜？”
“沒錯。”
“那現在……”
“照常看礦，照常說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趙建國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聊天氣，“等看完這裡，你帶我回公司一趟。只要進了公司大門，我順著公司走一圈，這人藏得再深，也得被我揪出來。”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意味十足：
“放心，有我在，跑不了。咱們現在越是淡定，對方越是大意，到時候抓他，一抓一個準。”
“等看完礦山，你帶我回公司一趟就行。”
他語氣從容，胸有成竹，“這事你別擔心，提前發現是好事，我會幫你解決。”
林婉清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重新露出從容的神色。
“好，都聽你的。”
兩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默契在心。
他們重新邁開腳步，如同尋常視察一般，說說笑笑，朝著礦山深處走去。
兩人裝作無事發生，並肩往第一座待拍賣礦山走去。
山間風帶著碎石的粗糲，拂起林婉清鬢邊碎髮，她下意識抬手攏了攏，指尖不經意蹭過趙建國的胳膊，兩人都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林婉清拿出手機，調出礦山拍賣公示，語氣幹練又溫柔：“趙大哥，這第一座是無主礦，馬上要公開拍賣，公示裡只寫淺層有玉脈，沒做過詳細探測。”
趙建國沒看手機，揹著手慢悠悠往前走，目光看似隨意落在裸露的礦壁上。
就在這一刻，他眼底極淡地一閃，無人察覺。
透視眼悄然鋪開，自上而下，掃過整座山頭。
土層、岩石、山腹結構一一在他眼底呈現，細碎微弱的玉脈如同亂絲，散、雜、薄，根本形不成氣候。
他面上依舊平靜，彎腰撿起一塊原石，指尖輕輕摩挲。
“玉是有，但都是邊角料，雜、散、薄，沒成型大料。”他語氣平淡篤定，“就算往深挖，也好不到哪去。拍賣價、開採、人工、運輸一扣，利潤薄得像紙，犯不上搶。”
林婉清臉上掠過一絲失落，指尖輕輕攥了攥手機：“其實我心裡也沒底……既然你這麼說，那這座咱們就放棄。”
“嗯。”趙建國輕輕點頭，心裡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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