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通道陰暗潮溼,牆壁上滲著水珠,踩在積水裡發出啪啪的聲響,在空曠的通道里傳出很遠。
陳陽走在前面,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視力早已遠超常人,即使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通道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崗哨,裡面坐著打瞌睡的R組織教眾,巡邏的隊伍也每隔十分鐘走過一次,防守不可謂不嚴密。
但在陳陽眼裡,這些警戒形同虛設。
他和柳嫣然兩人,一個煉體巔峰加煉氣圓滿,一個三魂合一的鬼修,對付這些最多煉體境的教眾,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遇到巡邏隊,陳陽就貼在通道頂部,等對方走過再下來;遇到崗哨,柳嫣然就迷暈裡面的人,全程悄無聲息,兩人一路深入,根本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汙濁,帶著一股血腥和黴爛的味道。路上偶爾能看到散落的屍體,都是之前搜救隊計程車兵,死狀都很慘,顯然死前受過折磨。
柳嫣然眉頭微皺,低聲說道:“這裡怨氣很重,死了不少人。”
“看來這R組織,沒少在這下面害人。”
陳陽語氣冰冷,“等會收拾他們的時候,算上這筆賬。”
又往下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終於來到了最底層的水牢區。 這裡比上面更加陰森,兩邊都是鐵柵欄隔開的牢房,裡面關著不少人,大多都是之前搜救隊計程車兵和反對R組織的修士。
很多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昏昏沉沉地靠在欄杆上。
“劉志宏在哪?楊問天關在哪?” 陳陽隨手抓過一個巡邏的小頭目,掐著脖子問道。
那小頭目本來還想嘴硬,被陳陽指尖一道小火苗燒了一下指甲,立刻就扛不住了,疼得眼淚直流,連忙說道:“我說我說!楊問天在最裡面的天字一號牢,劉執事剛從那邊走,應該還在刑房!” 陳陽手一用力,咔嚓一聲扭斷了他的脖子,隨手扔在一邊。
“你去救人,把牢房都開啟,能走的都帶走,不能走的先扶到通道口。”
陳陽對柳嫣然說道,“我去天字一號牢找楊問天,順便會會這個劉志宏。”
“你小心點。”
柳嫣然點點頭,轉身去開牢房了。
陳陽則朝著通道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還夾雜著刑具灼燒皮肉的焦糊味。天字一號牢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劉志宏得意的聲音,還有鞭子抽打皮肉的聲響。
“說不說?你徒弟陳陽什麼時候到京城?你們在雪月市藏了多少人?” 陳陽推開門,就看到劉志宏手裡拿著一根燒紅的烙鐵,正往楊問天胸口按去。
“住手。”
陳陽淡淡的聲音響起,劉志宏猛地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陳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果然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多等幾天才敢來呢,沒想到你還真有種,居然敢自己送上門來。”
他扔下烙鐵,拍了拍手。立刻從牢房的暗處走出四個黑袍人,個個氣息沉穩,都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原來也就一個人。”
劉志宏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今天,你和你師父,都得死在這。”
陳陽沒理他,目光落在楊問天身上。只見老人家渾身是血,琵琶骨被穿,臉色慘白,顯然受了不少罪。
他眼神一冷,周身的氣勢瞬間爆發開來,煉氣圓滿的氣息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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