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關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但陳陽沒立刻走。 留下來整頓防務,修補城牆,加固地脈陣。 還得安排佈防,防止虛空族再來。 一忙,就忙了七八天。 等一切都理順了,南邊又傳信過來。 說青陽城那邊,海族又有動靜了,時不時出來騷擾。 玄機子來信問,什麼時候回去。 陳陽算了算,這邊事了,也該走了。
南邊才是主戰場。 臨走前一晚,陳陽陪爺爺吃飯。 院子裡擺著張小桌,炒了幾個小菜。 爺孫倆,對著喝酒。
“南邊事多,你就別惦記我了。”陳麟喝了口酒,緩緩道,“這邊有我呢。”
“地脈陣也加固了,出不了大事。”
陳陽點點頭。
“爺爺你自己注意身體。別總往山裡跑。”
“知道了知道了。”陳麟擺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說著,眼神卻飄向旁邊的藥圃。
羅小滿臨走前,把藥圃打理得好好的。 現在,有藥童照著打理。 老人沒事就過去轉轉。 陳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笑。
“等南邊事了了,我帶羅姑娘回來住段時間。” 陳麟立刻收回目光,假裝不在意。
“隨便她。”
嘴上說得平淡,嘴角卻不自覺往上揚。 陳陽心裡暗笑。 口是心非。 也不點破。
爺孫倆慢慢喝著酒,說著話。 從防務,說到藥圃,說到以前打仗的事。 說了很久。 直到月上中天。 陳陽才起身告辭。 回到住處,他鋪開紙,給林芷馨寫信。 出來這麼久,也該寫封家信了。 蘸著墨,想了半天。 也沒寫出多少話。 就說這邊都好,仗打贏了。 問家裡好不好,浩宇乖不乖。 囑咐她別太累,自己注意身體。 簡簡單單幾句話,寫了又改,改了又寫。 好不容易才寫好。 吹乾了,疊好。 放進信封裡。 明天讓陳福帶回去。
他放下筆,走到窗邊。 月亮很圓。 不知道雪月的月亮,是不是也這麼圓。 出來久了,還真有點想。 想那個小院,想院裡的花,想妻子溫溫柔柔的笑,想兒子嘰嘰喳喳的吵鬧。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也常年在外。 那時候沒什麼牽掛。 現在不一樣了。 心裡有了掛念的地方。 就總想著回去。
陳陽嘆了口氣。 再等等。 等南邊的事了了。 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陳陽就帶隊出發了。
陳麟送到城門口。
“自己小心。”
“嗯,爺爺回去吧。” 陳陽勒馬,拱手作別。
“走了。”
說罷,調轉馬頭。
“駕!” 隊伍緩緩開動。 陳陽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 老人還站在城門口,身影越來越小。 陳陽心裡微微發酸。 爺爺年紀大了。 還在幫他守著西邊的門戶。 等打完仗。 一定好好陪陪他。 還有羅小滿。 一家人,團團圓圓的。 陳陽吸了口氣,轉回頭。 目視前方。 路還長。 仗還有的打。 兒女情長的事,先放一邊。
一路往南,走得不急。 沿途順道清理了幾股小股骨族遊兵。 救了不少逃難的百姓。 隊伍越走越長,後面跟著一大群難民。 都是往南邊去避禍的。 陳陽也沒趕他們。 順路帶著走,路上還管飯。 就當積德了。
走了五天,才回到青陽城。 玄機子和周固,都出城來接。
“盟主可算回來了!” 周固鬆了口氣。
“你不在,這心裡總不踏實。” 玄機子也笑道:“陳盟主一走,海族就開始蠢蠢欲動。這下好了。”
陳陽笑了笑。
“有勞二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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