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大，進來說。”
進了城，格雷戈裡的眼睛就不夠用了。
扛石料的勞工在說笑，田埂上的農夫揮鋤時帶著淡淡的土黃色魔力。
幾隻石像鬼拖著裝滿礦石的板車，從鐵匠鋪門口慢吞吞地走過。
訓練場上，一個獨眼大漢正用槍桿抽一排新兵的膝窩。
新兵們咧著嘴挨抽，沒人喊疼。
這裡的職業者似乎有點……太多了吧。
格雷戈裡默數到第三十個，就停了下來。
他的掌心出了汗，不會吧，他們這是進包圍圈了？
“放輕鬆，格雷戈裡騎士。”
亞倫頭也沒回，笑著說。
“只要你帶著善意而來，那我這兒就不吃人，放心吧。”
主要是騎士肉太硬，不划算。
亞倫在心裡惡趣味地補了一句。
領主府一樓，大廳鋪著新磨的石板，角落有一處碗口大的鑄鐵通風柵。
亞倫在通風柵旁的主位坐下，示意侍從倒酒。
酒是莉莉婭用蜜刺莓釀的，入口甜，後勁暖。
格雷戈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這次來，是談生意的。”
亞倫抬了抬眉，饒有興致，示意對方繼續說。
“灰霧領在繁星買精鐵，商會抽三成。”
“荊棘家族在黑林谷東麓有座鐵礦。”
格雷戈裡說得不緊不慢。
“直接從我們這裡走，給你降低一成。”
亞倫轉著酒杯，沒有接話。
一個子爵派出十七級騎士首領。
還親自帶著十個重騎、十五個輕騎兵，跑來推銷鐵錠？
荊棘家族的家訓是“荊棘不開花，只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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