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股力量卻像是一個貪婪的寄生蟲,正瘋狂地吞噬著他的生命力和精純的靈能。
不僅是他,整片秘境中倖存的各國天驕們,此刻無一不是面色慘白,身體搖晃。空氣中彷彿出現了一隻無形的巨手,將他們這些所謂的“人中龍鳳”像擰抹布一樣,一點點擰乾。
“父親……”
千夜撫摸著皮膚上那明滅不定的血色印記,感受著其中那股決絕、冷酷且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意志,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奪眶而出。
他一直以為,這場比賽是證明他合格繼承人身份的舞臺,是他渴求父親哪怕一眼認可的臺階。
可現實卻是,連他這個“神宮寺少主”,在父親眼裡也僅僅只是某種被冠以親情名義的工具。
然而,比這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父親這毫無底線的瘋狂。
這種大規模的生命力抽離,這種針對全球所有頂尖國家天驕的“惡意收割”……神宮寺家這哪裡是要舉行祭典?這分明是要站在世界的對立面,向整顆藍星現有的秩序發起自殺式的宣戰!
千夜絕望地仰起頭,看著那被紅色靈線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他眼中的父親,那個曾經威嚴、強大、甚至讓他高不可攀的父親,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引領家族走向繁榮的領袖,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俊美蒼白的面容此刻破碎至極,透過眼眶,整個秘境都被淚水打溼。
“您到底……要做什麼啊……”
……
而在冥蚣王背後的荊棘王座上,林群已經透過重瞳看透了一切。
那漫天交織的靈能絲線,在重瞳的視野下化作了一張覆蓋天地的蛛網,每一根絲線都精準地扎入天驕們的御獸空間與心臟。那些被困在網眼裡的各國天驕,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彷彿被吸管抽乾的果凍。
下方,龍國眾天驕早已癱倒在粘稠的冥土之上,面色慘白,身體因為靈能的劇烈流失而不斷抽搐。
唯有葉明涯表現得稍好一些,他單膝跪地,一隻手死死抵住地面,雙目圓睜,識海中那股磨礪多年的精神秘法被他催動到了極致。雖然他無法徹底吞噬掉那邪異的印記,但憑藉著過人的精神韌性,他竟硬生生地在那種恐怖的吸力下守住了自己的靈能和生命力。
林群見狀,隨意地揮了揮手。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化作無數枚微小的利齒,直接出現在龍國小隊眾人的皮下,以一種蠻橫到極點的方式,將那些印記的核心一口咬碎!
“唔!”
葉明涯等人渾身一震,那股如附骨之疽般的吸食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重回肺部的空氣。
林群的目光掃過秘境。他發現,在遙遠的另一端,鷹國小隊的方向,那些原本流向維克托等人的紅線竟然也突兀地斷掉了。
“那個捲毛眼鏡……果然有點東西。”
林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這種佈局已久的收割,維克托竟然能憑藉某種特殊的手段強行切斷,這讓他稍稍覺得有趣了一些。
但剩下的那些人,可就沒這麼走運了。整片秘境的天空已經被染成了病態的深紅,無數天驕的生機匯聚成一條絢麗卻邪惡的靈能長河,瘋狂地灌入那個空間漏斗之中。
順手處理掉龍國眾天驕身上的印記,林群略一沉吟,思維微微跳動,瞬間共享了外界虛空螳螂的視野。
此時的虛空螳螂,終於沿著越發鮮豔的紅色靈線,來到了東櫻地下的最深處。
”……是這“,眯微睛眼群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