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蚣王，開路。”
“吼。”
冥蚣王心領神會，【冥土】降臨，只見地面上那堅硬的岩石層瞬間變得如水銀般柔軟，又如泥沼般漆黑，露出了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幽暗通道。
林群站在冥蚣王的頭頂，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虛空行走】處於半預熱狀態，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能在0.1秒內遁入虛空。
“走。”
林群以及那浩浩蕩蕩的千萬蟲群大軍，如同一條紫黑色的巨龍，順著冥土通道，緩緩沒入地下。
……
地下三百米。
這裡是東櫻大陣的真正核心，也是那個孕育了八岐大蛇的“子宮”。
但這周圍的石壁上，早已沒了之前的血腥與肉塊。隨著八岐大蛇的死亡和地脈的斷裂，這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圓形祭壇。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灰撲撲的石球。
而在石球之上，盤踞著一條只有常人大小、通體呈現半透明暗藍色的九頭蛇魂。
當林群的身影出現在祭壇邊緣時，那九頭蛇魂緩緩抬起了頭。
九雙眼睛，十八道目光。
並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也沒有神話生物的滔天威壓。
它只是靜靜地看著林群，看著他周身那隨時準備觸發的空間波動，九個腦袋同時發出了一聲類似於人類輕笑的嘆息：
“現在的年輕人，戾氣重也就罷了，竟然還謹慎成這個樣子。”
“怎麼，怕我這個連肉身都沒了的老鬼吃了你？”
林群面無表情，沒有接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它：“有話直說。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交情。”
“交情自然沒有。”
相柳的蛇尾輕輕拍打著那顆石球，九個腦袋同時露出了一絲複雜的表情，似是自嘲，又似是解脫。
它突然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小子，我問你。”
“我這裡……是第一個嗎？”
林群眉頭微皺：“什麼第一個？”
“第一個……壞掉的陣眼。”相柳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林群沉默了片刻，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
“據我所知……”林群點了點頭，“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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