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最後一個條件則是……”
赫耳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戰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關於【星空路】的一切,以及……”赫耳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底牌,“無條件為您提供一個踏上那條路的,名額。”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瑟瑟發抖的厄古淵看了看赫耳,又看了看林群,緊張地嚥了口口水。
片刻後。
林群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坐直身體,幽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極其嘲弄的玩味。
“給我一個名額?”
林群的聲音中透著冰冷與譏諷:“他當初刻意向我透露天外隕石的情報,借我的手孵化出虛空螳螂,不就是覺得能隨意拿捏我,好拿我當做開啟那條路的一張免費門票麼?”
林群緩緩抬起幽紫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冰冷俯視著赫耳,嘴角的弧度令人毛骨悚然:“怎麼,如今看我不好拿捏了,他倒是換了副面孔,大言不慚地說要……‘送’我一個名額了?”
“嗡!”
赫耳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轟然炸響!
他渾身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雙向來從容的眼眸中,此刻泛起了一陣難以掩飾的驚駭。
要知道,距離這位黑災大人聽到自己有關“星空路”的隻言片語,滿打滿算也沒過去多久。
而且自己剛才只是丟擲了一個誘餌,根本還未來得及告知關於“路”的完整情報!
可他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僅憑這些零碎的隻言片語,就精準地串聯起了當初天外隕石的舊事,一眼看穿了普休特大人埋在最深處的算計。
不僅如此,再回想起剛剛結束的那場宏大博弈……赫耳更是隻覺得頭皮發麻。
從戰前提前索要一百枚深淵祭祀石,到不知何時從藍星抓來那個瘋狂的祭司在塔內佈下祭祀大陣,再到最絕望的時刻丟擲那塊磨盤大的空冥石去“關門打狗”、誘導天外虛影加深降臨魂體比例……
這一切的一切,哪裡是什麼絕境逢生的險招?
分明是他在一切變故發生之前,就已經極其精準地把控住了整場戰役的節奏!
直到這一刻,赫耳和墨耳才真正感到了一股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意。
他們終於明白,那鋪天蓋地的蟲族天災、甚至至高的第九層主宰後臺,都僅僅只是這名黑災展露在外的冰山一角!
他真正最可怕的地方,是他那完全不像是一名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該有的恐怖洞察力、那種走一步算十步的佈局能力,以及那深不見底的城府!
這到底是個什麼披著人皮的怪物?!
“黑……黑災大人!”
赫耳的冷汗順著臉頰瘋狂滑落,但他依然極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體面與理智。
“雖然我家大人當初……確有私心,但這對您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以您的實力和這支能夠吞噬一切的蟲族天災,無論是那被陣法封鎖的藍星,還是這方混亂的深淵……都不可能是您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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