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謬讚了。”
他保持著表面上的順從與體面,但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淵無咎抬起頭,話鋒一轉:“不過,今天遇到那個人類,倒是讓我有些意外。他只有黃金階,卻敢開啟擔保試煉。這種人,值得敬佩。”
“敬佩?”
淵鎮聽到這個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冷哼道:“你說的那個黃金階人類,就是和厄古淵那頭蠢龍走在一起的那個吧?你真以為他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勇士?”
淵無咎一愣。
淵鎮冷笑道:“你常年在絕淵外圍狩獵,不怎麼關注中層的訊息。那個人,就是最近在中層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黑災】!”
“黑災?”
淵無咎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當然聽過這個名字!
“那個一己之力改寫了整個中層格局的蟲域之主?那個滅了虛空冥府的冥府剋星?那個秩序迴廊新晉的董事……黑災?!”
淵無咎的語氣不自覺地拔高了,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異彩。
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
同樣是年輕人,對方不過黃金階,卻已經攪動了整個深淵的風雲,成了各方勢力談之色變的霸主。
而他淵無咎,空有一身強橫的實力、頂尖的天賦,卻只能像只看門狗一樣,被死死拴在這座城裡,聲名不顯!
看著兒子那副狂熱的模樣,淵鎮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愚蠢!”
淵鎮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怒斥道:“什麼蟲域之主!不過是個不懂得收斂鋒芒的莽夫罷了!”
“他真以為在中層打贏了幾場仗,就可以無視深淵的殘酷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行事張狂,樹敵無數,現在還妄想去闖絕淵斷層?他這就是在找死!”
淵鎮指著大殿外的天空,大聲訓斥著:
“無咎,你給我記住祖宗的訓誡!生存的最高智慧,是隱忍,是懂得明哲保身!看看我們腳下這座城,那些所謂的絕世天才都死在下面了,只有我們活著!活到最後,賺走他們留下的財富,這才是唯一的贏家!”
淵無咎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試圖再次壓下心頭的怒火。
“父親……”
“你閉嘴!”淵鎮越說越激動,彷彿要將自己內心的某種不安強行壓制下去,“不要去羨慕一個即將變成屍體的蠢貨!那絕淵是隨便能闖的嗎?那是墳墓!去送死的都是腦子進水的白痴!”
淵鎮喋喋不休地貶低著林群,試圖用那種祖傳的“懦夫邏輯”來洗腦眼前的兒子。
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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