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一面倒的碾壓廝殺,正在廢墟中上演。
包圍圈中央,數百名體格魁梧猶如鐵塔的熊族戰士正在死戰。
他們揮舞著數百斤重的重型骨棒,渾身肌肉虯結,裸露的皮膚上激盪著一層厚重的棕色光芒,那正是代表大地與熊神庇佑的圖騰力量。
“為了熊神!”一名身高近三米的熊族頭領雙目赤紅,咆哮聲猶如平地驚雷。
他手中的骨棒帶著萬鈞之力轟然砸下,“砰”的一聲,直接將衝在最前面的三道灰袍身影砸得骨骼碎裂、血肉橫飛。
這種恐怖的物理破壞力,讓懸崖上的庫倫暗暗心驚。
然而,包圍他們的敵人,卻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是上千名高聲誦唸著狂熱的祈禱文的,身穿簡陋灰袍的神國信徒。
與熊族戰士相比,他們的體格孱弱,但身上卻流轉著一層令人心悸的淡紫色光芒。
“迷途的羔羊,為何還要抗拒唯一的真主?”
一名被砸碎半邊肩膀的信徒並未當場斃命。
他在血泊中艱難掙扎,慘白的骨茬刺破皮膚,鑽心的痛楚讓他渾身劇烈痙攣、冷汗滾落。
但他沒有發出半聲哀嚎,反而猛地抬起頭,那雙因劇痛而充血的眼中燃燒著癲狂的信仰之火。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熊族頭領,嘴裡發出了神棍般的瘋狂誦唸:“痛楚是剝離罪孽的恩賜!血肉是供奉真理的基石!偉大的主在注視著我們,淨化異端!”
伴隨著魔音穿腦的誦經聲,那名重傷的信徒拖著殘破的半邊身子瘋狂撲上,一口死死咬住了熊族頭領的大腿。
任憑對方如何狂暴踩踏,哪怕內臟被擠壓溢位也絕不鬆口。
而這,卻僅僅是整個戰場的一方縮影。
懸崖之上,冷風獵獵作響。
林群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襲黑衣與下方的火光形成鮮明對比。
面對下方宛如煉獄的慘劇,他的眼底沒有任何波瀾,看不到憐憫,更沒有半點出手的興趣。
他的視線沒有關注那些慘劇,而是始終鎖定在信徒身上的淡紫色光芒上。
那不是靈力力,也不是法則之力,而是無數微小的個體意志,在絕對統一的信仰下匯聚成的能量流。
“只靠信仰也能擁有這樣的力量嗎?還需要什麼條件……”林群眯起雙眼。
下方的戰局,終於走向了徹底的崩潰。
哪怕熊族戰士再如何勇猛,也無法抵擋這無窮無盡、悍不畏死的人海。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名最強壯的熊族頭領被十幾名信徒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撲倒,重重砸在泥濘的血泊中。
他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身上代表庇佑的棕色光芒在狂亂紫光的侵蝕下忽明忽暗,宛如風中殘燭。
絕望的情緒,終於在這個漢子心中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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