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
閉眼人微微一笑，笑容中透著無盡的深意，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繼續開口，重疊的聲音在古亭內緩緩迴盪，帶著蠱惑人心的奇異魔力。
“你們難道不好奇嗎？如果是在一個……完全排除了‘他’存在的世界裡……”
聽到這個絕妙的引子，怒面壯漢和灰霧人都不由自主地正了正身子，姿態完全認真了起來。
緊接著，閉眼人開始用那緩慢而低沉的語調，講述起他腦海中那個瘋狂的“實驗”計劃。
他並沒有刻意拔高音量，但那詭異的重疊音色，卻彷彿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將一幅以天地為棋盤、眾生為螻蟻的血腥畫卷徐徐展開。
隨著閉眼人的講述，怒面黑壯漢臉上的煩躁與擔憂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濃厚興趣。
他摸著下巴，那雙銅鑼般的怒目，隨著計劃的深入，開始變得越來越亮。
如同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遠古兇獸，正一點點掙脫無形的枷鎖。
到了最後，壯漢眼底的狂熱幾乎要化作實質，猶如兩團即將點燃星河的烈火般噴薄而出。
“好！好！好！”
壯漢興奮地猛拍石桌，連聲大笑，震得古亭周圍的星光都搖曳不定，泛起陣陣空間漣漪。
他朝著閉眼人比了一個粗大的大拇指，滿臉痛快。
“還得是你這老陰比有活啊！”
閉眼人淡淡一笑，並未在意對方的粗鄙之語。
他緩緩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把看似用來占卜的灰色古樸石籤。
這些石籤十分粗糙，沒有絲毫的神聖氣息，甚至顯得有些破敗。
閉眼人手腕輕輕一抖，將這把石籤隨手朝著無盡的虛空深淵擲了出去。
石簽在脫手的瞬間迎風暴漲，化作一道道撕裂虛空的巨大流星，徑直墜入虛空那深不見底的陰影之中，不知落向了何處。
坐在左側的灰霧華袍人見狀，也緩緩伸出了手。
他在華麗的袍服邊緣摸索了一下，輕輕摳下了一顆鑲嵌在上面的幽暗寶石。
灰霧劇烈湧動間，他用手指將那顆寶石無聲地捏碎，化作大小不一、散發著微光的晶瑩碎末，而後隨手向著虛無之中拋灑而出。
做完這一切，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右側的怒面壯漢身上。
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赤裸的上半身，又看了看身上掛著的那些沉重鐵環，感覺好像實在沒什麼好拿出來的東西。
他被兩人看得有些掛不住面子，冷哼了一聲，反手從虛空中抽出了一柄散發著滔天凶煞之氣的恐怖刀兵。
他剛想將其擲出，但端詳了片刻，又覺得有些捨不得這把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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