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杯子往林群面前推了推。
“請喝茶吧。”
燼羅終於皺起眉。
林群卻沒有再看那隻杯子。
他的精神連結已經擴散到靜灰院外。
院外灰白石樹的葉片下，幽蟻悄然爬出，化作一縷縷極細的紫光，順著牆縫、屋簷、石階向外擴散。
更遠處，黃泉冥王蚣群們也一早就被放了出去，在地下進行著探查。
片刻後，感知反饋傳回。
紫電幽蟻沿著石階爬上更高處。
它們看見幾名靈灰族人正抱著石簡，從一座石書山峰下方走過。
那些靈灰族人動作很慢。
步伐一致。
沒有交談。
他們將石簡送入山壁凹槽，又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像已經重複過很多遍。
紫電幽蟻繼續向外擴散。
灰月書庭很大，但生物數量卻很少。
許多殿堂空著，許多石階上只有灰塵。
有些祭室的灰火還在燃燒，石案前卻沒有祭司。
黃泉冥王蚣從地下傳回的感知也很乾淨。
沒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更沒有想象中的蝴蝶群落。
乾淨得過分。
林群眼睛微眯。
根據蟲群的探查，這裡簡直就像是深層深淵中一個安靜而美麗的世外桃源。
屋內，塔拉仍坐在桌邊。
他的指腹摩挲著杯底那行小字。
【今年，我還記得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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