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眼神已經徹底恢復清明。
林群這個名字重新奪回了意識的主導。
他不是那顆母星。
也不是歸一。
他是林群。
先前看到的一切，究竟是某種幻境，某種模擬，某段預言，還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歷史，暫時無法定論。
人類。
裂縫。
瀕臨消亡的宇宙。
歸一。
林群眼神微動，強行將那股沉重情緒壓下。
按照他看到的結果，人類最後成功了。
他們把全宇宙生命與意識壓成唯一，化作歸一，打破桎梏，從那片即將消亡的宇宙中走了出去。
超脫……
林群緩緩眯眼。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聽見這個詞。
上一次，是在絕淵斷層。
絕靈之地的地下，他曾看見無靈之地的來歷。
所謂的無靈之地，正是三名超脫者的手筆，是他們隨手製造的一場實驗。
這兩個“超脫”，指向的是同一種存在嗎？
超脫，就是凌駕於所有境界之上的最終層次嗎？
是神話之上？
還是……更高？
林群站在白光裡，安靜思索。
目前看來，最大的可能，是他剛才看到的確實是一段舊史。
那片宇宙毀滅之後，因某種未知原因，留下了荒墟這樣的殘骸。
眾多破碎小世界雜糅在一起，才形成了荒墟核心與陶墟神廟內部這種扭曲環境。
而之前爭奪陶屍控制權時，他在那些陶屍精神深處見到的冤魂與低語，或許就是那片宇宙中未能離開的殘留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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