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安安迷迷糊糊地抬著手,軟軟的指尖快要觸到白星的脖頸,想把人摟得更近,順著曖昧的氛圍再往下溫存幾分。
可白星卻猛地停住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毫無徵兆地釘在了他的後腦上。
危險!
他的直覺在瘋狂的散發著警報,如果自己敢繼續。
絕對會出事,甚至會死!
白星僵在原地,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鬢角滑下。
他緩緩轉頭,望向那扇半開著的窗。
窗外早已入夜,街巷裡黑漆漆的,本該是沉沉的夜色,可天邊不知何時暈開了一層極淡的藍。
那不是夜空正常的深藍,是一種很詭異的、透著刺骨寒意的冰藍,像憑空在黑夜裡燒起了一片清冷的霞光,薄薄一層鋪在天際,看著就透著不對勁。
白星瞳孔猛地收縮,心臟狠狠沉了下去。
詭異的冰藍晚霞,驟然下降的氣溫,空氣裡慢慢滲進來的刺骨涼意……
這不是,是極寒魔女出現的先兆嗎?!
一週目無數次被艾瑟琳德的寒潮碾壓、凍至絕境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那種深入骨髓、連血液都快要凍結的冷意,此刻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主人?”身後傳來軟軟糯糯的嗓音。
夏目安安還乖乖躺在床上,滿頭銀髮亂糟糟鋪了滿滿一枕。
她身後的貓尾巴沒了力氣,軟軟耷拉在被褥上,一雙剔透的紫瞳矇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滿是沒回過神的茫然,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主人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呀?突然不動了。”她輕輕眨了眨眼,小聲追問。
白星猛地拽回飄忽的思緒,立刻再次望向窗外。
可方才那片詭異的冰藍晚霞已經徹底消散了,夜空恢復了原本的漆黑乾淨,彷彿剛才那驚心動魄的預警,只是他的錯覺。
他眉頭緊緊擰起,心底滿是狐疑。
看錯了?不可能。
他在一週目裡無數次直面極寒魔女的力量,那種獨一無二、冰冷刺骨的氣場和寒意,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可偏偏異象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徹底消失無蹤,而且空氣中殘留的寒意也十分微弱,和艾瑟琳德真正降臨的威勢完全對不上。
按照原本的劇情,只要極寒魔女艾瑟琳德南下現身,整片北境的寒潮都會如同厚重的冰牆一般碾壓而來。
沿途所有河流、草木、土地都會被瞬間封凍,千里冰封,寸草不生。
區區萊茵鎮,根本不可能只涼一瞬就恢復正常。
白星壓下心底的躁動,暫時壓下滿腹疑惑。想不通的事,糾結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