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僵在原地,大腦瘋狂高速運轉,無數二週目的遊戲記憶翻湧而出,拼命想給眼前這完全脫軌的詭異局面,拼湊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一世的艾瑟琳德,按理來說根本不應該認識他。
按照原本的主線劇情,她此刻依舊被萬丈冰層封死在死亡雪山的極寒之巔,陷入漫長的沉睡,要等到玩家推進到九十級主線任務,才會正式破冰甦醒、登場現世。
就算蝴蝶效應因為他的重生悄然發酵,讓她提前掙脫冰封甦醒過來,也絕對不該知曉他的存在。
更不可能對著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說出什麼“魂牽夢繞”的鬼話。
那她剛才那句“你就是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白星腦中閃過那把金鑰匙、那五根斷裂的鎖鏈、那兩條纏上劍柄的白色與墨紫色飄帶,以及遠方極北之地,一抹冰藍色的意識猛然睜眼的畫面。
不會吧?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他還沒來得及深入梳理推敲,天際那道纖細空靈的身影,已然踏著細碎晨光緩緩降落。
漫天翻飛的深藍裙襬間,縈繞周身的刺骨寒氣如同退潮般向兩側盡數散開。
清晨微涼的露水被驟然降臨的寒意凍結,化作無數細碎剔透的冰晶,圍著她的身姿悠悠旋轉片刻,又悄無聲息消融在微風裡。
她就這麼輕盈地落在白星眼前。
纖細的腳尖率先輕點地面,緊接著是白皙纖細的足踝、隨風輕垂的深藍衣襬。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輕柔得宛若一片雪花飄落湖面,無聲無息,不染半分塵埃。
近距離直視這張面容時,白星心底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屬實過分精緻得犯規。
冰藍色的長髮從肩頭垂到腰際,髮梢綴著細碎霜晶,在清晨微光裡像撒了一把碎鑽。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近距離看的時候反而沒那麼冷了。
瞳仁深處有一種說不清的波動,像冰層下面壓著暗湧的湖水,表面凍得死死的,底下卻在晃。
白星的目光往下移了半寸,然後觸電一樣彈回來。
深藍色的長袍領口開得比一週目更低,大片瓷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
再往下,胸口的飽滿把袍子撐出兩道驚心動魄的弧度,衣料在寒風裡微微收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完整的輪廓。
白星趕緊把視線釘在她臉上。
非禮勿視。
可下一秒,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的事發生了。
艾瑟琳德微微抬臂,伸出纖細的手指,直接捏住了他的臉頰。
白星:“……?”
那隻手涼得驚人,指尖帶著常年與冰雪廝磨的寒意,但掌心卻是溫的,貼在他臉頰上有一種詭異的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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