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低著頭，呼吸急促，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屬下……辦事不力，沒、沒帶回來……”
空氣瞬間安靜了。
伊萊恩沒有立刻發怒。
他只是慢慢靠向椅背，鷹目沉靜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說清楚，你們五個人，不該失手才對。”
德里克咬緊牙關，壓下心底殘留的驚懼，將今早萊茵鎮發生的所有變故，從頭到尾細細複述了一遍。
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刻在他腦海裡，那極致的寒意和詭異的力量，至今讓他渾身發冷。
“公爵大人，那絕對不是普通的冰系法術。我們五個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連撤退的時間都沒有。”
“那個藍髮女人只是隨意抬了抬手，整條街道的石板路瞬間結滿厚重白霜，我們五匹戰馬當場被冰層死死凍在原地，分毫動彈不得，徹底被困死！”
他說到這裡，聲音陡然沙啞，眼底浮出深深的恐懼：
“然後她看了我們一眼，就一眼……小杰那小子……”
“他在最前面，直接……直接變成冰雕，然後碎了。”
“碎了？”
“碎了。”德里克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碎成一地冰屑，連水漬都沒剩。大人，那個女人從頭到尾連手指頭都沒碰到他……就只是看了他一眼。”
前廳寂靜無聲，兩側站立的侍衛們紛紛下意識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後背悄然冒出一層冷汗。
僅憑眼神凍殺活人，這種力量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伊萊恩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修長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裡帶著幾分陰沉的壓怒：
“你的意思是，那個畜生身邊，出現了一個能夠單憑眼神凍殺活人的神秘女人？”
“是！而且她對少爺的態度格外古怪。”德里克重重點頭，連忙補充，
“她明確說自己是來找少爺的，嘴裡還唸叨著什麼‘讓我魂牽夢繞的男人’。少爺當場否認認識她，態度疏離，她當即就出手殺了小杰向少爺示威。”
“示威？”伊萊恩低聲重複這兩個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錯。少爺一口咬定不認識她，她就當場碎了小杰，隨後輕聲追問少爺，問他是不是真的不認識自己。”
“爺忌憚她的力量，只能暫時妥協穩住她。後來她直接跟著少爺回了木屋，看那架勢，是打算長期留在少爺身邊。”
伊萊恩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緩緩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悠遠又深邃，心底飛速推演著所有可能性。
冰系強者？高階大魔法師？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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