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邊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風吹火燼的輕響。
白星收拾東西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繼續有條不紊地收納鍋碗，語氣平淡：“是真的，也是假的。”
“什麼意思呀？”夏目安安眉頭輕輕皺起，滿臉疑惑，完全聽不懂這句模稜兩可的話。
艾瑟琳德恰好在這時吐了一根細小的魚刺，用指尖捻著，語氣淡淡的：“他的意思就是，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夏目安安轉頭看向她，一臉的問號：“？”
她等了等，發現艾瑟琳德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又轉頭看向白星。
白星也沒有要補充的意思，只是埋頭收拾東西。
空氣安靜了幾秒。
夏目安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看看白星，又看看艾瑟琳德，嘴唇動了動，想問又不太好意思問。
那個冷冰冰的女人說的話，每個字她都聽懂了，連在一起卻完全不明白。
什麼叫“可以是也可以不是”？這算什麼回答？
她總感覺自己被繞進去了。
但是如果追問的話，不就顯得自己很笨嗎？
夏目安安的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然後她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用一副“我早就懂了”的表情，輕哼一聲：
“懂了懂了，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還特意解釋一下，你太笨了。”
白星抬起頭，看著她那副嘴硬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艾瑟琳德卻忽然彎起眉眼，笑容溫柔得讓人心裡發毛，語氣縱容又戲謔：“是是是，我笨，你最聰明，你開心就好。”
安安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勁，像是在嘲諷自己，可又抓不到破綻，只能氣鼓鼓地哼了一聲，低頭默默收拾眼前的魚骨頭，小聲嘟囔：
“安安本來就很聰明。”
很快，白星將所有餐具盡數收拾妥當。
火堆已經只剩下一堆暗紅色的餘燼，偶爾爆出幾點火星。
夜色徹底籠罩了這片林間空地，只有溪水的潺潺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夜鳥鳴叫。
他轉過身，看著那頂帳篷。
帳篷不大。
展開後，內部空間最多也就容下兩個成年人並排躺下，再加一個小孩勉強可以。
但現在——
白星看了眼帳篷，又看了眼站在帳篷左邊的夏目安安，最後看了眼站在帳篷右邊的艾瑟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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