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什麼這麼說?
無數疑問盤旋心底,讓他再也無法安心靜待天明。
白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繁雜思緒,輕手輕腳地起身,彎腰走出帳篷。
林間夜風微涼,拂過周身,帶走了帳篷裡的溫熱,卻吹不散心底的糾結。
抬眸望去,眼前的景象遠比他想象的更為震撼。
眼前已經不是他想象中那種“隨手凝出一座簡易冰屋”的畫面——
那是一整座冰晶宮殿。
通體剔透的冰牆光潔如鏡,內裡封存著點點細碎的冰藍色微光,像把整片夜空揉碎在了牆中。
拱形門窗上雕刻著繁複精美的霜花紋路,門口兩盞冰晶風燈隨風輕晃,灑落一地流動的碎光。
殿頂的細長冰稜折射著清冷月光,泛著淡淡的虹色光暈,奢華又清冷。
這華麗得根本不像臨時搭出來的住所,更像某位冰雪女王真正的宮殿。
白星看著這座耗費海量魔力凝成的冰殿,忍不住無奈失笑。
不得不說,這位極寒魔女,吃醋的模樣,彆扭又幼稚,偏偏還透著幾分可愛。
他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莫名笑了一下,抬腳往冰宮殿走去。
走到冰殿門口,他忽然又猶豫起來。
問什麼?該怎麼問?
要是艾瑟琳德真的記得上一世,自己又該怎麼解釋?
白星在冰殿門口躊躇良久,終於鼓起勇氣,剛抬手準備輕叩冰門,裡面已然傳來艾瑟琳德淡淡清冷的嗓音,聽不出半分情緒:
“進來吧,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不像你的風格。”
白星抬手的動作驟然停滯,默默收回手,輕輕推開冰門走了進去。
室內的溫度比外面高一些。
沒有想象中那種刺骨的冷,反而帶著一種很安靜的涼意。
冰壁之中封著淡藍色的光,彷彿夜空被壓進了牆裡。地面平整如鏡,映出白星的身影。
宮殿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柔軟的冰晶床,床面光滑通透,鋪著一層細膩蓬鬆的白色絨墊,看著格外溫暖舒適。
艾瑟琳德半靠在床頭,藍髮散落在枕上,一隻手臂支著頭,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身側。
她穿的是那件深藍色的長袍,可此刻袍子的領口已經鬆鬆垮垮地敞開,大片雪白的肌膚在冰藍色的微光裡泛著一層瓷器般的光澤。
鎖骨的線條一路向下,兩道柔軟的弧度若隱若現,那件長袍幾乎遮不住什麼。
她單手支著頭,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身側,姿態慵懶又疏離,抬眸看向走進來的白星,眼底藏著未散的醋意和彆扭,語氣淡淡:
”。唧唧磨磨別,說直就話有?麼什做裡這人外個這我來跑,僕小的人黏你著陪不?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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