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您這套桌椅,是小葉紫檀製成的,在我們阿克縣,比這個品相更好的木材多得是。”
她又看向殿中頂天立地的幾根碩大圓柱,“這鐵力木,單在阿克縣內,也有不少。”
鐵力木密度大,異常堅硬,包括她這女君府上下的承重柱,都是工部從滇地花了大價錢才運輸過來的。
皇城宮殿則是使用了更為珍貴的金絲楠木,大部分也是由滇地採購而去。
姜曌全程淺笑聽苦姆說話,待她說到口乾舌燥時,又讓女使奉了茶來。
苦姆一氣喝了好幾壺,直至喝得肚皮圓滾,才悻悻止聲。
她縮了縮脖子,小心打量著姜曌,見她並未因自己話多而不耐煩,於是在心中警告自己,不要多話,特別是在女君面前。
姜曌看向秦含筠道:“聽聞小達布喜愛茶葉,女君府後山是一座茶山,若你有興趣,可讓秦邑司陪同前往觀賞。”
苦姆捂著肚子,雙眼亮晶晶地看向秦含筠,驚喜道:“多謝女君!”
秦含筠領命,待苦姆更衣後便帶著人往後山走。
現在已經臨近夏日,天氣漸熱,她們出來時是午時,秦含筠額頭滑落汗珠,見苦姆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她展開扇子扇了幾下,涼爽的山風驅離了幾分炎熱。
笑道:“若小達布早幾月來安定縣,還能趕上祭茶神。”
苦姆站在半山腰,手指輕觸茶樹,見茶樹頂端長出一簇簇白色小花苞。
茶隴裡上百個女工頭戴斗笠,肩掛茶簍,雙手翻飛快速將還未開花的花苞摘下丟進茶簍。
苦姆好奇問道:“她們這是在做什麼?”
靠近兩人的女工聽到後,大聲回道:“採茶花呀,今年除了茶花,明年的春茶品相會更好更茂盛。”
她身邊的女工們這才看到了秦含筠,當即笑著問好:“秦大人下午好,今日怎麼有空來茶山?”
有人接話:“莫不是瞧你採茶苞不用心,來監工你的吧。”
幾人笑作一團,秦含筠也笑:“諸位辛苦了,待過了採茶季,女君有重賞。”
女人們臉上露出欣喜,有人喜不自勝,開始唱起採茶的調子,其她人也跟著應和。
苦姆站在翠綠茶坎間,山風徐徐,耳畔是女人們舒心歡快的歌唱調子,她小心地攏起手心的花苞,揣進貼身的荷包裡。
秦含筠見她微微失神,“小達布,山下便是製茶的工坊,我帶你去看看。”
下山的路是另外一條,更為平坦寬闊,便於挑茶工運送。
待到山下茶坊時,現在製茶已經進入尾聲,工人們少了許多,只有十餘個與女君府簽訂了長期契約的製茶師還駐守著。
苦姆見製茶師皆是女人,躊躇片刻,小聲詢問:“秦邑司,女君她......”
秦含筠似是知曉她想問什麼。
她讓人用竹簍裝了幾盒制好的茶葉,遞給苦姆:“我們女君向來重用女人,原先製茶的工匠只傳男不傳女,但在女君府裡,所有的工匠,只要女人肯學的,都可以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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