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一品相極佳之茶葉,我想將其賣出高價,如何實現?”姚晚輕道。
陳濟荌垂下眼皮,她面前有一杯鄭茱萸推過來的茶葉,見湯色清淺,嗅之如蘭花芬芳。
“較此茶如何?”
姚晚輕哼了一聲:“勝其五分。”她對女君府的茶葉非常有信心。
陳濟荌撥出一口氣,她抬頭直視姚晚輕,笑道:“大寧朝愛茶,更懂品茶。這白雲茶不過一級品質,便敢賣二十白銀一兩茶,不過是因其酒樓賦予了價值。”
“價值?”姚晚輕來了興致,她揚下巴示意陳濟荌繼續說。
“正是。茶葉屬於經濟作物,可以茶換物,夷地羈縻對之趨之若鶩,甘願捧著大把的錢財用以換取茶葉,全是因其的價值昂貴。”
“姚副令可知物以稀為貴?”
姚晚輕想到這蓮香樓的選單都是限量的,沉思片刻點頭。
“若我將茶葉分作三六九等,上等人限量,中等人限時,下等人只配享受最次等的茶葉。”
“哦?”
見姚晚輕雙眼微亮,陳濟荌道:“茶葉雖好,但也需要個由頭。若茶葉以昭懿女君的名義,上等茶葉只允許皇城中貴人享用。那東京城中世家貴族便人人以品嚐此茶葉為榮,上位者賞賜,下位者之恩典。”
“不僅如此,茶葉還需限時購買。那些世家貴族,需要在限定的時間內才能擁有資格購買。並且還不能讓她們一次性買到,需要先購買其餘的東西,才能有這個資格買茶。”
“下等人只能買到最次等的茶葉,比如夷地羈縻,若想買到好茶,需要用她們的特產奇物用以交換,比如珍貴的藥材,黃金,馬匹等。”
“除卻這些,還需要給茶葉額外的附加價值,包裝茶葉的盒子要用上好的木料所制,運送的時效要最短,需做到她人之不能做,但我能,她人不可達,但我能。”
“還要讓茶葉聞名大寧朝,讓世人皆知。藥材為何人人甘願捧著錢財換取,便是因其有治療疾病的價值,那為何茶葉不能呢?”
“銀兩尚且看成色定價,茶葉自然也可以。天下茶葉眾多,但能賣出高價的可不多,例如這白雲茶,它或許是真的珍貴,但在不辨價值的窮苦百姓看來,還比不得一些碎茶葉來得解渴。”
“我們還需給茶葉塑造價值,光是貴人知曉可不行,還得讓尋頭百姓也知曉其之珍貴。若不然貴人飲茶的價值就少了幾分,少的那幾分便是窮苦百姓的豔羨與驚歎。”
鄭茱萸驚歎地看著好友侃侃而談,真不愧是自小鑽研商海的奇才,陳有財誤她矣。
姚晚輕擊掌笑道:“陳女郎真乃經商奇才。”
雖欣賞陳濟荌,但姚晚輕並未放出話,她只道:“待我修書一封到安定縣,陳女郎可否稍等幾日?”
陳濟荌有些羞澀地抿唇微笑,點頭應下。
姚晚輕好奇道:“不知這套方法,可否用在鹽場?”
陳濟荌道:“鹽乃國之根本,萬不可以此方法經營。”
“不過......”陳濟荌猶豫地看了一眼鄭茱萸,又看向姚晚輕。
鄭茱萸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肘,低聲道:“有話便說,這裡沒有外人。”
被擅自歸於自己人的姚晚輕並未反駁,相反還眼含鼓勵地看向陳濟荌,後者抿了抿唇道:“我在年幼時,曾在一個無名遊商手裡重金換來一紙粗鹽精製之法。”
她私底下驗證過,大寧朝的鹽田產出都是粗鹽,為了運輸便宜,還會將粗鹽製成鹽磚,然後再開鑿售賣。有些鹽場產出的粗鹽味略微帶苦澀,但她按照遊商給的方法,粗鹽提純變成細鹽,苦澀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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