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了兩個銅鍋，底下燒著木炭，鍋中是清水，飄著幾根碧綠小菜。
盤子裡是片得很薄的羊肉，有十幾碟。
沈闕音坐在姜曌對面，冒月站在一旁負責涮肉，姜曌面前的碗裡放了半碗燙好的羊肉片後，她對冒月道：“先下去歇著吧。”
姜曌吃羊肉鍋子的時候，喜歡自己動手。
她對沈闕音道：“闕姑，這羊肉沒有羶味，您多吃點。”
沈闕音碗裡也有不少肉，姜曌給她燙了幾筷子。
快要裝滿了，才換了筷子開吃。
沈闕音欣慰道：“你長大了不少，時間真是過得很快啊。”
她想起了宋貴珠，她們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武。
小時候宋貴珠打不過別人，就會第一時間叫沈闕音幫忙打回去。
“你跟你阿孃長得很像。”沈闕音道。
姜曌笑道：“都這麼說。”
柳嬤嬤不願入內院的原因，未必沒有這個。
她每每看到姜曌的臉，都要愣神一會兒。
“你阿孃小時候也喜歡吃肉，總說人不吃肉，食之無味。每次我倆一起打獵，她總是獵得一堆兔子，然後叫我剝皮給她烤著吃。”沈闕音回憶起好友，滔滔不絕。
姜曌始終含笑陪著她回憶，偶爾給她燙羊肉，夾進她碗裡。
沈闕音面前放了一壺溫酒。
喝完了一壺，沈闕音舉著酒杯道：“再給我上兩壺。”
姜曌搖頭，不贊同道：“闕姑，酒多傷身，不宜貪多。”
沈闕音道：“小大人一個，不喝便不喝了，你還小，都不能陪我喝兩杯，要是你阿孃還在，保準要跟我搶酒喝的。”
“對了。”沈闕音神色清明，看向姜曌，“馬上就是你生辰了，闕姑送你個大禮怎麼樣？”
姜曌微微蹙眉：“闕姑，您不會不想管恆豐社了吧？”
恆豐社旗下的鋪子，一開始是宋貴珠進宮前將自己名下所有鋪子莊園全部轉給了沈闕音，她離世後，沈闕音原本是要將鋪子還給姜曌的，但姜曌說自己不好出面，需要她來打理。
沈闕音很有經商天賦，短短幾年，便在應天府陸陳行站穩了腳跟，掌控著民間米糧市場的價格。
沈闕音訕笑道：“哪能啊，只要你還需要闕姑，我就一直幫你代管恆豐社。”
姜曌也放鬆了些，她道：“只要您陪在我身邊，就已經是最大的禮了。”
“我這個大禮，肯定適合你。”沈闕音神秘一笑道。
“哦？闕姑這麼說，我倒是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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