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席的花銷對於女君府來說九牛一毛,但對於一年到頭吃不到多少葷腥的百姓們來講,是難得的一次饕餮盛宴。
花融帶領護衛隊站在長街府門前的臺階之上,此時入府的馬車已經長長排到了長街外面的巷子裡了。
府門前擺放了長長的案桌,上面是紅紙包裹住送來的生辰禮,邑司署的人坐在桌子後面登記,會有專人驗核後才能抬進府去入庫。
張縣令排在眾人最前,他身旁站著一個比他小几歲的女郎,仔細看去,發現二人長相有幾分相似,只是那女郎眉目疏朗,行走時不卑不亢,昂首闊步,禮儀形態比張縣令好看許多。
“花指揮使,幾日不見,您風采依舊啊。”張縣令照例先恭維,他介紹道:“這是家妹張之漣,快來見過花指揮使。”
張之漣福身:“見過花指揮使。”
花融拱手:“張女郎。”
“二位快請入府。”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之漣跟在張縣令身後,她們帶來的生辰禮被太監們接了過去,擺放在桌子上。
此時十幾張案桌上的禮物已經堆積如山,而她們身後還排了長長的車隊。
才剛入府,便有長相端正的女使面帶微笑,為她們引路。
府裡每隔二十步便站立著一個女使,專為客人指引,一路都鋪了紅綢,行走在上時,不染一絲塵埃。
張縣令低聲道:“看到了嗎?”
張之漣面色如常,她輕微點頭。
看到了,果真如兄長寫回的家書那般,昭懿女君重用女子,特別是入了內院後,除了賓客,基本看不到府裡有男的。
“我就說讓你來安定縣沒錯吧,你自小便飽讀詩書,通曉詩經,如今有機會一展抱負,之漣你放心,哥哥一定請求女君讓你去女學當教習。”
張之漣淺笑道:“來時母親也是這麼說的。”
張縣令繼續說:“今日生辰宴會來許多達官貴人,你以後要在安定縣做事,須得與各位大人的女眷打好交道,如此才能方便以後行事啊。”
張縣令一副過來人老道地傳授經驗,誰知二人到了祁慶殿後,發現女君府根本不實行女男不同席那一套,桌子全都擺在一起,各家與各家坐一桌,有相熟的也可以坐一桌。
張之漣抬手,掩住嘴角的笑意。
張縣令愣了一下,他很快神色恢復,在殿中逡巡一圈,在角落的一桌看見了錢師爺。
心下一喜,他記得錢師爺也有一個妹子,與之漣年齡相仿。他還要同江陵府其它縣令打交道,不好帶著妹妹在身邊,他更怕自家妹子被別人給盯上了,於是便拉著張之漣去錢師爺那處。
“錢師爺!”
錢師爺老神在在,與錢泓竹坐在一處慢悠悠地飲茶。
聽到有人喚他,錢泓竹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來人了。
錢師爺放下茶杯,便看到張縣令腆著臉湊上前來。
他起身拱手道:“張大人。”
張縣令笑道:“錢師爺,這是家妹張之漣,與令妹年齡相仿,待會兒我還要去拜見知府大人,不知可否允她與令妹交談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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