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在車裡等了許久，都不見秦含驕來回稟。
她從車上下來，花融緊隨其後。
護衛們跟著轉移位置，火把將一方天地照亮，火光中，姜曌信步而來。
她面容沉靜，一雙眼眸如寒冰一般，來到秦含驕身後。
秦含驕聽到聲音，轉身道：“回女郎，他們口太緊了，問不出什麼。”就算說了也是謊言。
“令牌給我。”
秦含驕將手裡拿著的令牌遞給她，姜曌舉起，在眼前仔細看。
她曾經在謝蕪枝的遊記裡看到過類似的令牌畫像。
吐蕃與大寧不同，他們的王稱為贊普，由尚與論共同把控朝政。尚論掣肘，尚為文，論為武，軍隊以如劃分，共有五大如。
五大如又拆分為六十一如下，每一個如下都有若干個千戶長。
而此令牌，只有千戶長才能擁有。
五大如的軍隊圖騰，分別是狼、鷹、熊、虎、蛇五部，她手裡的令牌是蛇圖騰。
姜曌淡聲道：“你是蛇部的，你來打探訊息？你們本如好奇我？還是想拿著我的人頭去找大寧開戰？”
秦含驕正要張口翻譯，但那男人卻笑起來，開口道：“不愧是名滿天下的昭懿女君，名不虛傳啊。”他說的分明是大寧語。
姜曌道：“先放開他。”
護衛毫不猶豫地鬆開手，另一個男人沒被放開，依舊被壓在地面，只是臉上的石塊已經掉落在地上了。
男人扭動肩膀，盤腿坐在地上，他仰望著姜曌，見少年背對著火光，五官立體，眼神淡漠如水，偏生讓他心中無法產生一絲一毫輕視。
“你們大寧有人請求我們本如，說是要給你一個教訓，最好將你嚇傻了。”男人不屑地笑著。
他們本如是頂天立地的女子，蛇部比其餘四部實力更強大，全是仰仗她英明神武。
她並不認為大寧朝唯一能擁有兩處封地的昭懿女君會是一個膽小如鼠的草包，相反，她覺得姜曌不容小覷。
吐蕃對於大寧朝虎視眈眈，眼饞大寧豐厚的資源多年，大寧境內安插了不少眼線細作，自然也是聽說過朝中皇子的。
在民間，姜曌雖不在皇城，但在百姓心中她民心最盛，有她在，大寧朝許多人家立了女戶，女子也能安然出門做生意。
直覺告訴蛇部本如，姜曌會是一個勁敵，正巧有個蠢貨想與她做交易，挫挫姜曌的銳氣。
她便藉機安排人來截殺姜曌。
姜曌笑：“那要讓他失望了。”
她心知這人不會再說更多，留著也無用。
男人道：“我們本如很欣賞你。”
姜曌：“有機會我會見識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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