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又闖了什麼禍？”
“女兒近來乖得很，哪裡闖禍了。”
姜瑤落座，她看向皇后道：“宮裡近來有傳聞，說父君欲將姜歆封賞為郡主，送去吐蕃和親？”
皇后微蹙眉：“何人敢在你面前嚼舌根？”
姜瑤癟嘴道：“看來是真的了。”
宮裡都說，一個女人而已，區區一個女人就能讓吐蕃幾十萬大軍退兵，不需耗費一兵一卒。
姜瑤冷笑道：“堂堂大寧竟要靠一個女人來穩定江山。”
皇后先是一愣，再是驚詫，“不許胡言，你一個女君，朝堂國家大事豈是你可置喙的。”
姜瑤第一次見她如此說自己，她不可置通道：“我也是父君的子嗣，為何我不能說？”
皇后臉色冷下來，低聲道：“身為皇子，更要謹言慎行，莫要再胡言亂語，免得連累了你哥哥。”
“二皇哥被禁足，也是因為他胡言亂語，不謹言慎行嗎？”
皇后冷淡地看著她，道：“看來平日還是太嬌慣了你，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與他是嫡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姜瑤心中冷笑，一榮俱榮只榮男，一損俱損只損女。
姜瑤本就愛哭，皇后首次對她露出如此不耐冷漠的神情，她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落了滿面。
“如果有朝一日，是我被送去和親呢，你會為了我去求父君不要送我去嗎？”她問。
皇后怔愣了一瞬，她側過身閉眼道：“你受天下百姓之供養，身為皇家子嗣，就應當承擔該盡的責任。”
姜瑤道：“就因為我是女兒，所以我也可以成為一個物件，隨手就能賞賜給別人玩賞是嗎？”
她說：“憑什麼？憑什麼女人就要身不由己。”
皇后聽她邊哭邊說，越發不像話。
她冷聲道：“來人，將女君身邊伺候的宮人拖下去打死。”
“你定是有人在耳邊亂嚼舌根，才讓你神志不清，回你的安寧宮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口諭，不準出來。”
很快便有嬤嬤進殿回話，眼瞧著姜瑤身邊伺候的首席宮人紫鵑就要被拉在院子裡杖殺。
姜瑤悚然一驚，她來不及細想，而是立馬轉身小跑衝出殿外。
院子裡，紫鵑一臉茫然，她嘴巴里被塞了一團白布，手腕與腳踝都用繩索捆住，她趴在寬長的木椅上。
一個膀大腰圓的嬤嬤舉著半人高的木棍，棍上捆著牛筋，這樣打下去，皮看著只是發紅，實則內裡早已爛泥一灘，這樣不會汙了貴人的眼睛。
姜瑤呵斥道：“本君的女使誰敢杖責！”
她跑過去上半身壓在紫鵑背上，高聲道：“母后若要罰，便連女兒一同罰了吧。”
“這、女君殿下，虜們也是謹遵皇后娘娘的口令，還請殿下莫要為難虜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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