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女郎喜歡此物,那便贈予你了。”
發冠裡面頭髮被挽得很密實嚴謹,就算脫掉髮冠,也不會披散開來。
芒蒿默不作聲地接過發冠和銀簪子,但臉色依舊冷淡,絲毫不見得有多喜愛此物之意。
姜曌眸光一閃。
這人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你們該離開了。”芒蒿隨手將發冠丟給春啞,後者倒是很新奇地拿著左右觀看。
仰阿莎有些羞赧地看著眾人道:“芒蒿她經常上山採藥,可能是太辛苦太累了,那我們就先出去吧,別打擾到她了。”
眾人捧著竹筒出了院子,在蚊蟲的叮咬下很快回到了林場前的吊腳樓。
花融砰地一下關上門,正巧顧明玥從前方路過,給她嚇了一跳。
身後姜曌端坐在竹榻上,見狀好笑道:“你怎麼看著比我還生氣。”
花融不悅道:“那苗人性情古怪,一點禮數都不講。”
姜曌笑了一下:“你也說了,她們是苗人,哪裡學過禮數,再者說,我並未覺得她性情古怪。”
花融將分得的一小碗藥膏用木勺子攪動,直將半凝固的藥膏攪成流體狀,她走到姜曌面前,擓了一勺子黑乎乎散發著辛辣刺鼻氣味的藥膏塗抹在姜曌額頭還未完全消散的腫包上。
硬聲硬氣地:“殿下心寬,但我就是見不得旁人對你不敬。”
姜曌聞言哈哈大笑,然後被花融強制扶住腦袋。
她道:“第一個敢對我大不敬的人不就是你嗎?”
花融有些尷尬,於是挖了更多的藥膏,幾乎快把姜曌上半張臉都給塗滿了。
訕笑道:“當年這不是不懂事嘛。”
她是姜曌六歲時,在離東京城即將啟程安定縣前,被她親自在宋家武館裡挑選出來的。
彼時花融是武館裡最能打的,姜曌一眼便看中她健碩的體格,開口要了她。
但花融那時心氣高,一心想去宋家軍營歷練,也不知曉姜曌的身份,只覺得一個才到自己腰部的小屁孩竟敢大言不慚,說什麼自己勉強夠站在她身邊。
花融很不服氣,出言挑釁了一番,還沒等武館管事阻止,便被姜曌打趴下了。
一開始花融覺得很丟人,當她經常被打趴下後,就不覺得丟人,反而還有一種難言的興奮,覺得待在姜曌身邊,比去軍營更有趣。
“好了好了,給你自己也搽點。”姜曌見她一言不發,企圖一股腦的開始往下半張臉塗去,連忙制止。
花融見姜曌半張臉被自己搽得黑黢黢的,比之前她們去阿克縣還要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了一會兒又想到了方才的芒蒿,她斂住笑。
“殿下,我總覺得那個芒蒿古怪,這煤炭你也看過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昨夜的刺殺絕非那般簡單,這意味著大寧有人勾結外族,意圖謀害皇子。此事可大可小,若姜曌當真出了半點意外,有可能會成為兩國交戰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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