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難為你們耗費心機將我引來此地。”
芒蒿道:“主子讓我在此地等候您多時,昨日冒犯,還望女君原諒則個。”
“路上那波人也是你們安排的?”姜曌問。
芒蒿搖頭:“怎會?”
她點了點信封道:“信中不是已將始作俑者告知您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她們可不背鍋。
姜曌呵了一聲,姜褚這個蠢物,慣會使這些上不得檯面的腌臢手段。
若真能將她殺死,她倒高看了他幾分,偏偏人壞又蠢,行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們主子為何選擇我?”明面上,姜曌是女君,還是個遠離皇城多年,不爭不搶的女君。
芒蒿道:“主子說您適合。”
適合?
姜曌露笑:“我焉知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主子說她年齡大了,就喜歡看小年輕的去爭去奪去搶,說皇城中那些男君都不成樣子,唯獨昭懿女君你,是不一樣的。”
兩人說著啞謎。
芒蒿好奇問道:“女君何時懷疑我的?”
姜曌道:“你進門時的眼神。”
昨夜屋內那麼多大寧人,但芒蒿第一時間卻是注意到坐在最裡面的姜曌,她看姜曌的眼神很熟稔,彷彿早已知曉她是誰,長相是何種模樣。
芒蒿捂臉道:“還以為偽裝得很好呢。”
姜曌笑道:“還有你身上的味道,是上好的百花香,那是東京城才有的香膏。”
百花香,顧名思義,由百種名貴香料經過多道工序才能提煉出一小罐,只有四方山那位才能享用,屬特供品。
芒蒿有些懊惱了,主子賞賜給她的香膏,她偶爾會用一下,原本想著有藥材辛辣的味道可以壓制住,沒料到姜曌鼻子這般靈敏。
“主子說,只要將那煤炭送到您跟前,您一定會親自前往。”果然主子算無遺策。
姜曌瞭然,怪不得沈闕音送的大禮如此巧合,原以為是天時,沒想到是人為。
“你主子想要什麼?”
若予之必有求之。
“主子說,她想看您能做到何種地步,想看您將她當初未能做到的事情做完。”
姜曌哂笑:“你主子未免太高看了我。”
“女君何必妄自菲薄,主子說只要女君有這心思,她會幫您掃清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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