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是寬闊的大廳與茶室,只接待五品以上官員及其家眷,或城中有名望的世家望族,宗室親族想進去也得看品級。
二層是各府蒐羅來的綾羅綢緞,奇珍異寶不勝列舉。只允許有邀請令牌的女郎踏足,就連頗受寵愛的十一女君舉辦宴席,現如今都捨棄了郊外莊園,改在萬珍樓設宴。
城中世家貴族女郎們,若家中長輩在朝中品級不達五品者,也只能望樓興嘆,不得而入。
三層則是集吃喝玩樂、首飾制定、服飾定做為一體的。
有大寧朝最好的首飾工匠及繡匠,用的最低檔次布料也是絹帛,每隔半月就會邀約東京城最有名望的女郎參加新品釋出宴席。
若有品味高雅出眾者,還會被萬珍樓邀約一同參與設計首飾衣裳,將會引領東京城中新的形制風靡。
萬珍樓前馬車如長龍盤踞,馬車上印下的家徽就沒有低於五品的,每一輛馬車裡坐著的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至於那些僅有錢財、卻無門第聲望的人,連上臺階的資格都沒有。尋常富戶若想進樓,得先費盡心思去討好五品以上官員的家眷,依附她們的身份,才能勉強在一樓混個座兒。
多少人費盡心機想獲得一枚萬珍樓的令牌,但身份夠不上。
皇帝現在賞賜三品以上的官員,除了增加俸祿與金玉以外,還加了一盒昭懿翠芽茶葉。
這茶葉他只賞賜給信重的愛卿,得了此茶的官員不出五日,便會受到重用。
一時間朝中人人爭相以得此茶為重。
奉天殿。
卯時正,晨鼓響。
太和門開啟,百官已按品級分列午門外,鴉雀無聲。
忽聞淨鞭三響,殿中傳出一個清亮悠長的聲音,唱道:“入班——”
天色灰暗,奉天殿中燈臺燭光閃爍,亮如白晝。
大殿中除了高位上的龍椅,太監們抬來一張太師椅輕聲放在左側。
鴻臚寺贊禮官頭戴七梁冠,身穿赤羅衣,立於御道西側,手中持一柄象牙笏板,聲如洪鐘。
百官聞聲而動,魚貫而入,按文東武西分列丹墀之下。
皇帝正坐高臺,睥睨俯視殿中百官,他沉聲道:“西北吐蕃正在集結五大如,欲入侵京兆府,眾愛卿有何高見吶。”
寬闊大殿中,無人開口,氣氛肅穆沉滯,詢問之聲繞樑不絕。
官員面面相覷,手持笏板,低頭沉思。
皇帝冷笑,伸手指向殿中前排站立的文相。
“文卿今日為何寡言?”
文相掀袍跪地叩首,他沉聲道:“回陛下,京兆府去年便遭逢旱災,此時不宜兵戈相向,恐傷筋動骨。微臣以為吐蕃亦受旱災,我泱泱大國何其氣度,或可賞賜些糧秣清水將之打發,避免邊境勞民傷財。”
“陛下,微臣倒有不同見解。”與文相不合的蘇相站出來,他蔑了文相一眼,開口道:“大寧朝已休養生息數十年,兵強馬壯何必怕那蠻夷之賊,不如主動出擊殺它個措手不及,正好將玉山關奪回來。”
朝中文蘇二相不合人人皆知,其屬黨羽爭鋒相對,在兩人意見相左時,兩方派系紛紛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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