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水庫的護衛和女工們人手一大牙寒瓜,一邊吐籽,一邊小口嚼著。
有人捨不得將瓜皮丟掉,連瓤都啃了吞下肚。
柳嬤嬤等人將木桶裡的井水分發給女工們,讓她們將葫蘆裝滿水後,才帶著太監們回去了。
宋明椴重新坐回樹蔭下,她手裡還有一小塊瓜,此時悠閒嚼著,目光遠眺。
眼睛看向的方向,是已經挖出來一大塊的深坑,面積已經超過女君府前的人工湖了。
現在天熱,泥土從稀泥被曬成乾硬土塊。
鳥兒隱在林間,不時發出清脆啼叫。
但惱人的蟬鳴依舊喋喋不休,拉得一聲比一聲長,令人無端煩躁起來。
宋明椴從懷裡掏出磨損折舊的圖紙,對比著看。
深度是夠了,寬度還沒達標。
挖出來的泥土石塊被陳濟荌讓人拉去填平她的商業街了,主打一個不浪費物盡其用。
“阿萸!”陳濟荌站在溪安街入口,看著車隊從官道由遠及近。
鄭茱萸坐在第一輛馬車外面,車內太熱了她待不住。
遠遠便看到好友伸長胳膊在牌坊底下晃悠。
她身後跟著七八輛馬車,全都是用木板釘得嚴實,每個馬車上都守著兩個護衛。昭懿鹽場的護衛長鄔飛白此次負責押送,她在最後一輛馬車車轅上。
鄭茱萸身形挺拔,穿著便宜行走的短打,利落地從車轅上跳下來。
“濟荌!許久未見,你結實了不少啊。”鄭茱萸見好友穿著清涼,露出來的胳膊上都有淺淺的肌肉線條了,她笑著拍了拍。
再看城中百姓,女人們身著露胳膊及小腿的衣褲,看著都十分涼爽,不復拖沓。
來往的女童們則是穿粗布褂子短褲,拿著掃帚倒是勤快得很,有人隨地丟棄了東西,很快又被她們撿拾起來,丟進了路邊一個高大木桶裡。
陳濟荌握緊拳頭,笑道:“經常搬運東西,身體也好了不少,來這裡後就沒咳嗽過。”
鄭茱萸連連點頭,身後車隊因她突然跳下車,於是停在了官道上,擋住了百姓的去路。
她急忙道:“我先入府回稟女君,晚上我來尋你啊。”
陳濟荌道:“那在下就略備薄茶,替你接風洗塵了。”
鄭茱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推了一把她肩膀。
入了女君府第一道長街,花融站在府前的臺階上。
“表姐。”鄭茱萸下車行禮。
花融拍拍她肩膀:“殿下在靜心齋等著你的,進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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