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交給顧明玥，姜曌很放心。
照例晨起打拳，姜曌回到安月閣沐浴更衣，自從她把頭髮絞短後，挽珠的手藝就沒了用武之地。
她很忐忑，其餘四人各有負責的事務，各有長處。
如今沒了梳頭的必要，挽珠連聲嘆氣。
姜曌自己抓著一張帕子，三兩下便將頭髮搓幹了，見挽珠一臉沉鬱的模樣，她悄聲走近。
挽珠背對著她，穿的是夏裝，布料輕薄透氣。
臀部靠下的位置，染上一片硃紅。
姜曌站停在她身後半步，她已九歲，雖還未來月經，但在前世楓國，每個初次來月經的女人，家中長輩都會慶祝，還會舉辦初潮禮。
月經象徵著一個女人擁有生育的能力，世間萬物，凡是有生育能力的，都應享有至高無上的尊崇。
生命由她而誕生，本應如此的。
楓國所有女郎，從會開口說話起，都必須學習月經起源以及來月經時，該如何養護自己。
在楓國，會給所有女子免費發放月經貼。
楓國女子佔據丁口十之八九，國庫每年都會拿出一大筆錢財製作月經貼，家裡有來月經的女丁，每個月都可以去官府領取。
有的商戶會專門研發月經貼，女郎們可以隨時反饋對月經貼的使用感受，若使用後不適，官府會將所有商戶召去，直至更改到無一人反饋不適為止。
不計成本，不用擔心突然來月經染髒了衣裙，在楓國，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月經櫃，裡面放著各種形制的月經貼，總有一種適合的。
但那是在楓國。
在大寧朝，她們稱之為月事、癸水。
許多人認為月經不潔，她們甚至沒有免費的月經貼，需要自己用柔軟貼身的布料縫製月事帶，往裡面塞草木灰。
週而復始，迴圈使用。
更有甚者，來月經後就不出門了，數個時辰只坐在椅子上，任由月經流了滿地。
沒有錢買布料做月事帶，沒有條件燒草木灰。
挽珠羞愧地低下頭，看起來很無所適從地反手捂住自己的身後。
姜曌嘆了口氣，她將擦拭頭髮的帕子遞給挽珠，柔聲道：“來月經是件好事，這幾日你休沐吧，好好歇息。”
挽珠臉頰漲紅，她急聲道：“殿下、是慊棄挽珠了嗎？”
她第一次來月經時，已經入宮當宮人了，同住的宮人們年紀相仿，大家都差不多時段來的。
有的女使天生體寒，會痛到暈過去。
管教嬤嬤總會對她們說，來月事的女子是汙濁的，不可以汙了貴人眼，叫人穢氣。
姜曌認真道：“你我同是女子，你會來月經，我自然也會來。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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