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轉身，三人身後不遠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面白無鬚，頭戴方巾的青衿，另一個書童模樣清秀，肩上挎著一個書箱。
“小生乃河南府中京城潘子彥，敢問三位女郎，可是前往河南府？”
花融開口道：“何事？”
心道：大家一個船的，不去河南府去哪兒？這人一看就不經打，待我再看看，敢對殿下不利，直接丟下江去得了。
潘子彥勾唇一笑，自以為高深道：“看三位年歲都不大，到了河南府，若有何難處，報上小生姓氏便可消災解難。”說完，手裡的摺扇唰地一下展開，風騷地扇起來。
他自詡人中龍鳳，去年又考中秀才之功名，實乃萬中無一的才子，多少女郎仰慕於他。
這一招無往不利。
姜曌三人直接轉身背對著他。
潘子彥身旁的書童大聲道：“好生無禮！我家男郎可是明華十五年一舉高中的秀才！未來大寧朝的國之棟樑，你們三人可別給臉不要臉。”
“伶生，不得對女郎無禮。”潘子彥假模假樣止住書童的呵斥。
他嘴角微翹，等著那三位女郎聽到自己秀才之名後態度大轉變。
最終也只有那身形最為健碩的女郎轉過頭來，眼神慊棄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一邊搖頭，一邊嘖聲，臉上似笑非笑：“喲喲喲，不得了哦，大秀才呢。也不知我這一拳頭砸下去，大秀才的腦袋會不會破個大洞？”
區區秀才而已，連入她宋家角門都不配，也敢在這言言狂吠。
“你！”書童被宋明椴氣得前胸劇烈起伏。
潘子彥看向對方舉起的手臂，那隆起的肌肉哪是他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能比得過的。
臉色一白，他往後退了兩步，拱手道：“是小生打攪三位女郎了，還請勿怪。”
原以為三人衣著寒酸，反正渡船時辰久，隨便撩撥打發一下時間，誰承想竟是硬骨頭，還未碰呢，牙先碎一地了。
他正要狼狽退回船艙時，偌大的船身突然猛烈搖晃了一瞬，似被重物撞擊。
姜曌眼神一凜：“小心些，情況不對。”
宋明椴收起嬉笑，眼神下壓，往江面看去。
只見遠處駛來幾艘小船，船艙底部的位置已經停靠了一艘，顯然方才的撞擊就是由此而來。
姜曌低頭看向江面，倏然！
一隻爪繩甩上來，抓扣在船舷欄杆上，下一瞬，十幾只爪繩丟了上來，繩子的制式精巧工整，有拇指這般粗。
繩索緊繃，遠處那些小船轉眼已近船下。
幾十名水匪順著繩子爬上來，他們腰後都彆著刀，有些刀刃髮捲發深。
“伶、伶生快扶著點我。”潘子彥雙腿發軟，他瞪大雙眼看著那些凶神惡煞的水匪一個個跳到甲板上。
宋明椴與花融同時看向姜曌，姜曌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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