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姜邑聲音溫柔,他在姜瑤面前一直是個性子溫和的好哥哥。
“你來幹嘛?看我笑話?”姜褚的左腿髕骨被摔碎了,一說話渾身哪兒都痛,對著姜瑤說話也不客氣。
姜瑤特意湊近,看他胳膊和半個頭顱都被包住,身上散發著藥苦和血腥氣。
稍稍蹙眉,往後退了半步。紫鵑很有眼力見,當即從籠袖裡掏出香帕遞給她。
姜瑤接過掩住口鼻,聲音輕柔,說的話卻能噎死人。
“聽太醫說三哥你的腿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真是讓妹妹好生心疼啊。”
“你!”姜褚狠狠攥緊軟被,他剛動彈一下,就痛苦地擰緊眉頭。
痛到後背都在發顫,他咬牙低吼道:“滾出去!”
姜邑不贊同地看向姜瑤,輕搖頭:“別在你三哥心口撒鹽。”
轉過頭又去維護自家親妹,他嘆氣道:“你也是,是你自家要去打獵摔進坑洞的,又不是阿瑤讓你受傷的,不可對她發火。”
姜褚不可置信,紅著眼瞪姜邑:“你就知道維護她!以前你就只誇姜曌,現在也是!你從來都不站在我這邊!人心都是偏的!”
姜邑蹙眉。
姜瑤心中樂呵,火上澆油,上前當著姜褚的面抓起姜邑的衣袖,輕輕地搖了搖。
“二哥可是我一母同胞的嫡親哥哥,跟三哥你可不同呢。”
被姜邑抓住手臂推開了些許,他嗔怪道:“你也是,少說點吧。”
姜褚年幼時母妃病逝,他在皇后宮中教養了幾年,把姜邑當嫡親哥哥,皇后當親生母親。
姜瑤出生後,兩人的重心都落在她身上了,姜褚自小敏感多疑,總覺得是姜瑤搶走了他的關愛,於是趁著她還不能說話的時候經常欺負她。
在口水都兜不住的年齡,姜瑤只能用哭來表達不滿。
姜褚是偷摸欺負人的,指使伺候姜瑤的女使去給自己取東西,然後趁機掐姜瑤的腰,把她後背手臂都擰得青紫。
還是姜曌路過荷花亭時,看到姜瑤坐在地上哭,而姜褚一臉扭曲又快意地抱手站在一旁欣賞她的窘態。
姜曌也被姜褚常針對,她二話沒說,直接把姜褚踹進荷花池裡,她還不許太監女使撈他上來。
事情鬧大,皇帝下朝後親自來過問調解。
但姜曌認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動搖,她就大剌剌當著皇帝的面,一次又一次將快要爬上岸的姜褚給踢下去。
自那次後,姜褚不敢再在姜曌面前放肆,見到她時都老實地夾著尾巴溜走。
姜曌把自己所見全然告知皇后,皇后明面上只摟著姜瑤在懷裡哄,依然一副嫻雅模樣。
過了幾日,這件事平息下來後,伺候姜瑤的貼身女使和奶嬤嬤都被送出宮。才剛學完宮規的紫鵑被姜曌隨意逮來伺候姜瑤至今。
而姜褚卻被皇后以三男君年歲漸長,不適合再待在後宮中,由皇帝親自下令,搬到了皇城西面的男君宮殿。
姜褚每每看到姜瑤,就會想起當年的屈辱,姜曌他打不過,又不比她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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