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腳踩住林掌櫃的衣襬，後者滾圓的身軀瞬間僵住，他脖子像生鏽的木門，緩緩轉動。
姜曌點燃火摺子，蹲下湊近他下巴。
林掌櫃很識時務：“求閣下饒我一命！”
火摺子燃著豆大的火光，姜曌用沾血的匕首拍了拍林掌櫃油膩的三層下巴。
“我問，你答。不答或是欺騙瞞報，你性命不保。”
林掌櫃恨不能以頭搶地，他忙點頭，身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姜曌：“這樣的窩點還有幾處，具體位置在哪兒？”
林掌櫃眼底精光一閃，他諂蝞道：“小人私下繪製了輿圖，若女、女俠需要，小人定雙手奉上。”
“輿圖？”
林掌櫃道：“女俠想必已經見過山洞裡面那些箱子了吧？”他暗中觀察姜曌的神情，對方聽他這麼說，也不見訝異之色，那想必已知曉箱子裡的炸彈與甲冑了。
他懷疑她是林氏政敵派來的殺手，也不知是哪裡出了疏漏，導致對方大老遠的找上門來。
林掌櫃替主子辦這事兒時，就已知曉這是掉腦袋的買賣，他為人狡詐尖滑，暗中悄悄做了賬簿和輿圖。
河南府周邊的窩點他摸出三四處，全都做好了標記，萬一哪日東窗事發，他也能如此刻一般，為自己謀求一線生機。
他眼睛太小，完全掩住了其中的謀劃，姜曌用匕首抵住他脖頸。
“小人惜命，若輿圖給了女俠，您翻臉不認怎麼辦？”
姜曌沉吟片刻，道：“我不殺你。但你若敢欺騙於我，我便用刀將你身上的肉一寸一寸片下來塞進你口裡。”
林掌櫃透過火摺子，能看清姜曌眼中的警告意味。
他訕笑道：“輿圖自然不能帶在身上，我將它放在了一個周全之地，這世間只有我才能找到，不如女俠饒我一命，將我帶上，我親自取來予你？”
姜曌自然不信他，突然問道：“你是如何跟那些人接頭的？”
林掌櫃見她不上鉤，心中猜測她是被政敵派來的念頭暫被按下，他深呼吸一口氣，鼻腔裡滿是血腥和屍體放久了腐敗的臭味。
連連咳了幾聲，他討好笑道：“每回派來的人都不同，我們交割，是憑藉令牌。”
“令牌何在。”
林掌櫃道：“在我懷中暗袋裡。”
他心口處的衣服被肥肉勒得很緊，內袋裡的令牌透將出來，姜曌示意他自家取出。
林掌櫃連忙往後蹭了幾下，頂著姜曌冷淡的眼神，將暗袋的令牌掏了出來。
他雙手捧著遞給姜曌，巴結道：“除了此物，小人身上還有銀兩，全都贈予女俠，萬望女俠心慈手軟，放我一馬。”
姜曌不置可否，她接過尚有林掌櫃餘溫的令牌。
令牌是鐵製的，上刻奇怪的符號，姜曌暗暗記住，她將令牌收進腰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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