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曌躍上牆頭，那童子一臉驚奇地扒在竹梯上。
“我們見過？”姜曌問。
“我見過你！”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吊錢。
姜曌見狀才想起來，自己離開巷子前察覺到有人在偷窺，但並無惡意。想到院子裡的破敗，應當是個可憐人，遂贈了她兩吊銅幣。
“你家中長輩呢？”
童子眼神一黯，悶聲道：“我無母，是個乞兒。”
姜曌打量她，童子穿著一雙不合腳的破鞋，身上穿的破爛衣服散發著油膩的穢味，衣角幾乎長到小腿。
蓬亂的頭髮上有無數只蝨子爬動，有一隻爬到了她的眼皮，卻見她熟練地從眼皮上揪下來，塞進嘴裡嚼吃。
姜曌沉默了一瞬，她跳進院子裡。
“你先下來，跟你打聽個事兒。”
“噢！”
童子從竹梯爬下來，她將竹梯藏在隱秘的牆根處。
“你想打聽什麼？別看我年紀小，要說打聽事兒，沒人比我對這片兒熟！我以前要吃食都是最多的！不過現在也很難要，那些貴人都離開縣城了。”童子還是個話癆。
姜曌從劍囊裡抽出腰包，系在腰後。
裡面有冒月硬讓她帶的蜜餞。
糖漬的梅乾，她從腰包油紙裡摸出幾瓣，遞給她，溫和道：“你可知縣衙在何處？”
童子見了梅乾後眼神膠著在其，目不轉睛，口中生津，她擦了擦嘴角：“我知道的，在東市，不過我沒去過，那裡全是貴人住的地方，我這樣的人去了會被打走的。”
似乎是覺得自己沒能幫上姜曌的忙，童子的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姜曌微微俯身，她平視童子，攤開手心：“多謝女郎。”
“叫我小五就好了！這些真的給我嗎？”小五第一次被人喚作女郎，還有些羞赧地低下頭。
但又實在饞梅乾。
她欲取還怯，想要又不敢要。
姜曌乾脆將剩下的梅乾都拿了出來，她把手心的梅乾放回油紙，包好後遞給她。
她抬起手，本意是想拍拍她的肩膀寬慰一下，但後者立馬反射條件地縮了縮腦袋，雙手抱頭。
姜曌動作一頓。
她蹲下身，微微仰頭看著小五。
將油紙往前遞了遞，“這梅乾太甜了，我不愛吃甜的，勞煩你幫我個忙將它吃完，可好？”
小五糾結地咬著下唇，她俯視著姜曌，眼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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