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泥土經沸煮夯實過,寸草不生,兩旁雜草叢生,因乾旱蔓延至河南府境內,樹枯草幹。兩邊山坡上更是一覽無餘,光禿禿一大片。
她們行在路上,忽然遠處飛來一群喜鵲,發出嘎嘎嘎的聲響。
碧岄坐在花融身後,她扭動上半身朝後看去,見其中一隻喜鵲站在乾枯的樹冠頂上,那裡有篩子那般大的橢圓形鳥巢。
“怎麼了?”前方花融察覺到,側頭低聲問道。
碧岄眉頭擰緊,四下環顧一圈沒發現異常,她搖頭道:“沒事。”
“騎不慣吧。”花融以為她是騎馬太久了,身子受不住,於是開解道:“待到了下個縣城,我們先入城給你買一匹溫順的馬兒,你嘗試著騎,再準備幾個厚實綿軟的馬鞍,剛學騎馬都這樣的。”她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碧岄眯眼笑道:“謝謝花姐。”
花融晃手道:“謝什麼,大家互相照應。”
她們啟程已經是第三日,看輿圖距離下一個縣城還有二十多里路。
前方有個岔口,左側的更為寬闊整潔些,能容納兩輛馬車透過。
看樣子已經到了大寧朝修建的官道,姜曌騎馬在前,她勒住韁繩在原地等著宋明椴與花融及碧岄三人。
“馬上要上官道了,離橫永縣還有二十餘里。”姜曌看向碧岄道:“你可有路引?”
她們三人持有恆豐社商隊路引,還有女君府開具的各府各縣路引,倒是不懼城門守衛檢查,倒是碧岄……
碧岄身後的包袱重新被填滿,她出門在外仍舊穿著青灰道袍:“我有度牒的。”
不論是道士還是和尚,都必須去所在地的官府辦理度牒,作用與路引相似,不過大寧朝律法規定,度牒要額外登記,且費用更貴,十兩白銀一道度牒。
姜曌點頭:“如此甚好。”
四人驅馬走上官道,不多時,便發現路上來往百姓眾多,有馬車、牛車,還有人推著獨木輪車,上面高高堆滿麻布袋子。
車走路中央,人往兩側邊緣走,排在最前方的是四五輛馬車,其中有兩輛驅車並行,幾乎擋住了去路,偏生那些馬車竟停靠在路中央,人都無法透過。
被其擋在身後的眾人紛紛低聲抱怨。
姜曌微微皺眉。
宋明椴見前方已經堵住,她翻身下馬,牽馬走到姜曌身旁。
“我去前方看看出什麼事兒了。”
說著便將手中韁繩丟在姜曌手裡。
她在人群中擠來撞去,身量高壯。那些被她不小心撞到的人紛紛避開。
“借過,勞煩讓一下。”她一邊喊一邊往前擠。
不多時便擠到那並排在一起的兩輛馬車身後。
才剛靠近,便有帶刀的護衛擋在前方。
“做什麼的?不準靠近,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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