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媞閔眼睛瞪大，她嘴巴張開，探出右手伸向姜曌二人，口中聲音細微：“救……救我……”
在她差點被黃陶江掐死之際，黃陶江倏然清醒過來，她猛地鬆開，任由莊媞閔跌坐在地。
“真是可惜啊，你現在還不能死。”她俯視著莊媞閔，緩緩裂開嘴笑。
死了供品就不新鮮，不配供奉山神大人了。
莊媞閔脖頸被她掐出了一圈紅腫，殘留幾根手指印，她捂住喉嚨猛烈咳嗽著，眼淚與鼻涕亂飛，實在維持不住世家的體面。
黃陶江轉過頭，看向姜曌與花融，“你們為何不攔著我？”
花融攤手道：“攔不住你。”
姜曌微微掀唇道：“我們與你並無恩怨，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不需打打殺殺。”
跟姜曌確實沒有，但跟花融，那還是有點說法的。
花融義正言辭道：“誰讓你一見我就使斧頭的？我要是不反抗不就被你劈死了？”
黃陶江仔細想想，好像她說得也對。
姜曌見她神情冷靜下來，不似方才突然發狂的狀態，適時開口問道：“方才聽你提及山神大人，不知你們供奉的是哪路神明？”
黃陶江奇怪地打量她一會兒，突然抬手咬破了食指，血珠滲出，她以血抹眼，在眼皮上橫亙畫出一道長長血痕。
緊接著，豆大的眼淚從她泛紅的眼尾滑落。
她不回答姜曌的問題，反而轉身朝角落處的麻袋走去，小心翼翼地將被她劈開兩半的頭顱抱出來，放在山洞裡的平整石板上。
動作輕柔地將撕裂開的頭皮合攏，又把沾血乾涸凝結成一片的頭髮梳理開來，隨後跪在頭顱前方，虔誠地跪拜。
她口中喃喃：“哭盡人間苦，方見慈悲主。以淚為香火，以痛為供土。越哭越近，越痛越福。山神腳下，萬苦皆贖。”
她淚流滿面，神情痛苦，彷彿正在遭受巨大的痛楚一般，就這麼旁若無人的朝著前方虛無虔誠跪拜。
花融湊到姜曌耳畔低聲道：“這勞什子山神看著不是什麼正經神明啊。”
姜曌深以為然，什麼神需要活人與人頭祭祀？分明就是個邪神。
而黃陶江，顯然已經邪風入腦。
二人就這麼看她做完一整套祭拜，黃陶江還用斧頭將莊志閔的腦袋完全劈開，把牠破碎的大腦捧出來裝入一個巴掌大的陶罐裡。
才剛開啟，陶罐裡散發出濃郁的臭味，似甜似腥，還有一股肉類腐敗多時發酵的怪味。
莊媞閔離她很近，親眼看著弟弟變得面目全非，黃陶江倏然癲狂的舉動令她心驚。
場面太過詭異可怖，莊媞閔喉嚨發癢，她在看見黃陶江一臉愉悅陶醉地將大腦塞入陶罐時，終是沒忍住轉身嘔吐。
好似五臟六腑都要被她噦出來似的。
完成祭祀的黃陶江面容平淡，她看向姜曌二人，“你們可以離去了。”
姜曌目光落在倏然渾身一顫的莊媞閔身上，阻止花融想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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