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兩瓶。
夏侯珺身後的宋明椴朝姜曌擠眉弄眼，無聲開口道：別給她，她自己藏了幾粒。
姜曌目光落在滿含期待的夏侯珺面上，淺笑道：“我等北上行事匆忙，家中長輩花費重金置辦了兩小瓶。”
夏侯珺以為她有推諉婉拒之意，臉色稍稍冷淡了幾分，便又聽見她道：“眼下連營地都能中招，我們留下三分之一應急，剩下的全部贈予夏侯指揮使。”
“真的？”驚喜來得太突然，夏侯珺臉上又憤又笑的，一時有些尷尬。
“夏侯指揮使既已開口，哪有不給之理，況且指揮使甘願傾囊相授，今日所知早已遠勝其價值。”
姜曌這話說得夏侯珺通體舒坦，一下子讓她從有所求的下風位置推舉至是姜曌心甘情願巴結她夏侯珺的高位。
夏侯珺大笑著拍姜曌的肩膀：“你很不錯，好好幹！我在青羽軍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西、南兩路營地都有我的熟識，若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以找她們瞭解情況。”
“如此便先謝過夏侯指揮使的美意了。”
翌日一早，夏侯珺召集東路營地裡計程車兵。
她連夜挑選出了一百二十個名冊，這一百二十人，有她的心腹，亦有此前與她有過齟齬之人。
反正姜曌怎麼著都得要走一百人，那她也可以藉此機會在其中安插一部分自己的人。
青羽軍與踏白軍向來涇渭分明，是，她們半路加入的青羽軍大多是上不得檯面的野路子，自然比不過多數是世家豪紳子嗣的踏白軍。
踏白軍那幫人眼高於頂，不光軍餉比她們高出一大截，就連吃穿用度都先緊著她們來，人人有重甲壯馬，是四方山的精銳軍隊。
夏侯珺負手而立，掃視底下肅穆端正計程車兵們，偶爾瞥到幾個自己的心腹，心中暗道：踏白軍又如何，她夏侯珺軍戶出生照樣也能把人安插進去！
眼瞧著姜曌四人朝自己走來，夏侯珺沉聲道：“眾士聽令！”
底下計程車兵們神情一肅。
夏侯珺掃過眾人，道：“今日將你們召集在此，是有一個進入踏白軍的大好機會，待會兒由宋將軍親自來挑選一百名精銳併入踏白軍，被挑中的人要時刻謹記！你們是從我這東路營地走出去的，別給老孃丟面！”
底下計程車兵除了夏侯珺的心腹提前知曉了此事，其餘人並未聽說過踏白軍會從東路營地挑選。
一時間低聲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夏侯珺早已看見姜曌站在一旁許久，她重重咳嗽一聲，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抬手相邀道：“這位便是元帥親任的踏白將，宋昭宋將軍！”
“竟然是宋女郎……”
也有人驚呼：“她不是恆豐社押鏢的鏢師嗎？怎麼一夜之間變成元帥親自任命的踏白將了？”
姜曌迎著眾人或好奇或驚訝的目光坦然自若的站在夏侯珺身旁。
她朗聲道：“我選拔只有一個要求。”
少年傲然屹立，桀驁飛揚的雙眸逡巡眾人，朗聲道：“我只要精銳，若覺不符者，自覺站到一旁去，莫要耽誤了時辰。”
她一改往日溫和好說話的模樣，這話很是狂傲。
就連夏侯珺都詫異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