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某率踏白軍隼部第十五小隊已恭候多時,想必宋女郎一路舟車勞頓,不若先入城休憩片刻再行挑選之事?”
羅英卓上前一步抱拳道,話裡話外只說她們等候許久,如果姜曌當真順著她的話來,先進城休息的話,那便是不把踏白軍放在眼裡。
明明她早已知曉姜曌已經得了姜曜的任命,空降成為踏白將,開口之言卻絲毫不提及其身份職位,顯然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態度也不似昨夜初見時那般客氣。
姜曌並未置氣,她坐在馬背上,身子微微前傾,傲然笑道:“宋某因事耽擱,遲來許久還請諸位見諒。”
羅英卓面上笑意不減,卻未開口說話。
站她身後半步的薛弘方上下打量著姜曌,目露挑剔之色,怪罪道:“因事耽擱?”
姜曌從善如流看向她,咦聲道:“不知閣下是?”
薛弘方揚起下巴:“踏白軍隼部第十五小隊隊長,薛弘方。”
姜曌亦回視逡巡她,卻沒有開口寒暄,而是淡淡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全然沒有與羅英卓交談的那般客套。
一副不將她放在眼裡的孤傲模樣。
薛弘方冷哂:“閣下好大的臉面,我等幾十人在寒風中瑟然等待幾個時辰,便得了這個態度。”
既然羅英卓並未介紹她的身份,那薛弘方便順水推舟當作不知,她出言譏諷。
端看她年歲不大,欺負便欺負了,就算是哭著鬧到元帥那處,她們也是佔理的一方。
姜曌身後,因隊伍久停不動,宋明椴、花融、碧岄三人紛紛打馬上前來。
姜曌抓起馬鞭在另一隻手裡摩挲著,回望薛弘方身後因她一言而面露不忿的眾人,挑眉勾唇道:“我與諸位今日初次相見,許是羅校尉傳達有誤罷,昨夜並未告知還有踏白軍隼部第十五小隊也在城外等候,真是失敬。”
身後的宋明椴一聽便知這是有人在給姜曌下馬威,她打馬停在姜曌身旁,揚聲道:“原來除了羅校尉還有這麼多人等候我們進城呢,你也真是的,要早知道我們就該隔著十里地便打馬奔來,最好啊……”
宋明椴刻意斜眼瞥向薛弘方,皮笑肉不笑道:“最好感激涕零淚流滿面,感謝諸位不辭辛勞頂著風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等著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祈求老天奶求人家等呢。”
“你!”薛弘方眼瞧著就要出言不遜,羅英卓看夠了好戲這才站出來調停道:“是羅某思慮不周了,今日我自作主張尋了薛隊長與我一同迎接宋女郎你們,想來是我經事太少不夠周全,還望諸位原諒則個。”
薛弘方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哪裡的話,羅校尉無錯,宋女郎也無錯,一切過錯皆源於隼部第十五小隊罷了。”
碧岄沒搞懂為何她一上前來,就聽到這也錯那也錯,目光落在薛弘方面上,見她眼下陰鷙紋明顯,雙目下三白,高挺鼻樑硬朗,唇薄福淺,滿臉鬱色肝火旺盛。
憂心開口道:“這位女郎,貧道多嘴一句,平時行事有度要與人和善,尤其要遠離小人啊!”
她這話給薛弘方氣笑了,她看向羅英卓,連同她也怨恨上了:“所以今日羅校尉將我等召來,便是任由此等不三不四招搖撞騙之人羞辱我耶?”
姜曌見她罵到一臉無辜又無措的碧岄頭上,冷聲道:“諸位究竟是候我等入城,還是來尋我穢氣的?”
羅英卓如願以償看到兩方人馬劍拔弩張,若不加以阻攔下一秒便要短兵交接,她幽聲道:“諸位以後都是同僚,有話好說。”
她仔細瞧了言辭辛辣的宋明椴一眼,覺著她看起來十分眼熟,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也怕這事兒鬧起來,屆時元帥判她個辦事不利。
“薛隊長,這位宋女郎可是元帥親任踏白將,今日召你隊前來,便是由宋將軍挑選入隊,說不得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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