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山坡上，杜福趴伏在坡後，從她的方位可以看清底下深凼內，姜曌與碧岄被吐蕃蠻子圍困住。
她身旁的甲兵低聲道：“杜千戶，咱們要救嗎？”
杜福橫了她一眼，冷笑一聲，牽扯到腫脹的臉頰，面容扭曲了一瞬，她嘶聲道：“急什麼，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石天松派她暗中跟蹤姜曌二人，端看她們暗地裡做什麼勾當。
杜福不敢離得太近，帶領著十人遠遠地循著馬蹄印跟了上來。
先前見她二人徑直鑽進一個人跡罕至的小道後，停留在深凼內，又鑽進山洞，不久後便看到另外一邊出現了一隊人馬。
甲兵遲疑道：“若她們被蠻子殺死，您回去如何跟指揮使交差？”
“怕什麼，又不是我們害的，怪只怪她們運氣不好！嘶——”杜福捂著臉頰沒好氣道，餘光瞥見甲兵還要說話，於是瞪了她一眼。
“我是千戶你是千戶？你想違抗軍令不成？”杜福眯眼威脅。
甲兵頓了頓，她收回看向深凼的目光，垂下眼睫低聲道：“是小人越矩了。”
另外九名甲兵趴在杜福另外一側，甲兵右手不動聲色按在腰側的刀柄上，掩下眼底的殺意。
杜福突感後脊激起一陣寒意，她回過頭，發現身後空無一物。
不免搖頭，心道自己疑神疑鬼了，這鬼地方除了苦命的她還會有誰來？
深凼裡，姜曌腳下輕點馬鞍，踏著馬背旋身翻上山洞頂部冰石。
碧岄則一手抓韁繩，一手持彎刀，蓄勢待發。
蘭多嗤笑：“大寧人素來狡詐，花招再多還能比我的箭多？”
吐蕃士兵拉弓，幾人射向山坡頂，幾人射向碧岄處。
山坡頂上，姜曌雙足灌力，重重紮根進冰塊裡，她身子往後仰倒，避開射來的十幾發箭矢。
山洞前，碧岄手中彎刀螺旋狀旋轉，擋下射來的木箭，與此同時，她駕馬衝向那些吐蕃士兵。
姜曌趁士兵反手取箭的間隙，抽出五支箭矢，手中的破曉弓弦拉到張力最大，騰地一下射出。
五箭齊發，率先射穿瞄準碧岄的五名士兵。
蘭多瞠目，她見姜曌一下子殺掉五人，忙吼道：“變陣變陣！”
士兵們當即放棄射向姜曌，轉而牽動馬兒變換陣型。
然而，碧岄已經衝至身前。
許是極端驚險之下，倒叫她學會邊騎馬邊換身位。
她鬆開右側馬鞍，往左側懸掛，手緊緊攥住韁繩，單手持彎刀刺向其中一個士兵身下馬匹脖頸處。
噴薄的馬血冒出熱氣，倏然濺出。
那馬脖子上被刺出半掌長的傷口，碧岄順勢往下一滑，將傷口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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