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整。
星輝大廈 17 層，整層樓的燈光只剩下林越工位這一盞。
連續第三週 997，林越盯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眼睛都快花了。要不是為了那點全勤獎，他早把鍵盤砸在主管臉上跑路了。
“最後一份文件，列印完立刻滾蛋！”
林越抓起 U 盤，拖著灌了鉛一樣的腿走向走廊盡頭的列印區。這棟破寫字樓的電路比他的精神狀態還不穩定，走廊的聲控燈忽明忽暗，走在裡面跟拍恐怖片似的。
列印區一片漆黑，只有那臺老掉牙的影印機亮著幽幽的待機綠光。
林越插上 U 盤，選中檔案按下列印鍵。機器發出熟悉的嗡鳴聲，第一張紙順利滑了出來。
就在他伸手去拿的瞬間 ——
“嘩啦！嘩啦！”
影印機突然像瘋了一樣瘋狂吐紙！
吐出來的根本不是他的程式碼文件，而是一張張慘白的 A4 紙，上面印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詭異的黑色符號。那些符號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太陽穴突突直跳。
“又壞了？” 林越皺著眉拍了拍機器外殼，“這破玩意兒，明天非得讓行政換掉不可。”
他伸手去按停止鍵，可按鈕完全沒反應。
詭異的紙張越吐越多，很快在地上堆了厚厚一摞。更恐怖的是，林越分明看到，那些紙上的黑色符號竟然在緩緩蠕動，像是活過來的蟲子！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林越猛地湊近影印機，只見原本的操作介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滾動的血紅色大字，像是用鮮血寫上去的一樣：
【規則一：凡注視符號者，將成為我的奴僕】
【規則二：每列印一張符紙，奴僕數量增加一】
【規則三：奴僕必須守護影印機直至永恆】
冰冷的機械音在空無一人的列印區響起，帶著說不出的陰森。
換做普通人，此刻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但林越不同。
他連續熬了二十一天，大腦已經處於一種 “只要能睡覺，天塌下來都無所謂” 的狀態。
看著那行血紅的規則，林越面無表情地吐槽：“有病？大半夜整這陰間彈窗，誰設計的惡趣味程式？”
話音剛落。
“嘎吱 ——”
影印機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出紙口猛地伸出一隻由無數紙張摺疊而成的慘白手臂，五指尖銳，帶著破空聲直抓林越的喉嚨！
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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