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鳶的越野車剛駛出小區，林越就坐在菜園邊的石凳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那份燙金聘書。總局的徽章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映得他神色不明。
“越哥，咋了？蘇探員沒為難你吧？”
王胖子拎著菜籃子顛顛跑過來，一臉小心翼翼。
林越頭都沒抬：“沒為難，送工作來了。”
“特別顧問？” 王胖子湊過來掃了眼檔案封面，眼睛瞬間瞪圓，“總局這是要招安啊！”
“是合作，不是招安。” 林越往後一靠，懶洋洋抬眼，“用詞講究點。”
王胖子撓撓頭：“那你咋想的？真要跟他們搭夥幹？”
林越沒直接答，抬眼望向小區裡忙活的人群 —— 修補圍牆的、清點物資的、跟著白靈學基礎防身術的孩子。
一派安穩熱氣，卻脆得像層泡沫。
“胖子，你覺得咱們這小區，能安穩撐多久？”
王胖子愣了愣，仔細琢磨起來：“有你在，肯定出不了大事。但要是以後來更兇的詭物，或者糧食、藥品徹底斷了……”
“我能護一時，護不了一世。”
林越語氣淡了幾分，“而且你不覺得奇怪？這些詭物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有層級，有規則，行動有章法，像有人故意投進來的。”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 這場災是人為的？！”
“至少不全是天災。” 林越彎腰拔了根水靈靈的蘿蔔扔給他，“就像這蘿蔔，長得再好，也得有人播種。”
白靈這時輕步走過來，低聲接話：“我最近感應到的規則波動越來越複雜。很多詭物的行為不像本能覓食，更像在執行固定指令。”
“那總局那幫人靠譜嗎？” 王胖子擦著蘿蔔上的泥，還是有點犯嘀咕，“萬一他們想利用你咋辦？”
林越笑了一聲：“他們要是敢來硬的，就不會只送聘書了。是有求於我，又怕我翻臉。”
他指尖點了點燙金聘書，三條考量說得明明白白：
“第一，有總局兜底，物資、藥品、裝備管夠，大夥日子能好過不少。
第二，他們情報網鋪遍全國，能幫我查到詭災的根子在哪。
第三 ——”
他彎了彎眼，帶點促狹，“有個官方身份，以後出門辦事方便，省得每次都要跟人解釋我為什麼這麼能打。”
王胖子噗嗤樂了：“這理由很越哥。”
正說著，小區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三人走過去，就見守門的居民正攔著三個衣衫襤褸的陌生人，兩男一女，滿臉疲憊，嘴唇都幹得起了皮。
“我們從城北避難所逃過來的，聽說這裡安全…… 求你們收留我們吧，我們什麼活都能幹！” 領頭的中年男人聲音沙啞。
王胖子急了，湊到林越耳邊小聲道：“越哥，咱們糧食本來就緊巴巴，再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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