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夕陽西下,衛炔才戀戀不捨地往回走,手裡還攥著兩個剛買的糖糕,嘴裡叼著一根糖葫蘆,心裡盤算著:明天該吃點什麼呢?要不,去嚐嚐天南街的餛飩?聽說那家餛飩皮薄餡大,湯汁鮮美,想想就流口水。
可就在她咬下一口糖葫蘆,甜絲絲的糖衣在嘴裡化開時,腦中突然警鈴大作。
那是她前世做特工時,刻在骨子裡的危險首覺,有人在跟著她!
衛炔心裡一緊,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地掃向身後。只見不遠處的巷口,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堆著油膩的笑,見她回頭,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手裡還掏出一顆皺巴巴的紙糖,晃了晃,語氣諂媚又詭異:“小乖乖,吃不吃糖啊?過來,叔叔給你糖吃,可甜啦!”
衛炔心裡冷笑,面上卻裝出一副懵懂好奇的樣子,也跟著笑了一下,抬腳似乎就要朝著男子走過去,眼神卻悄悄掃過西周,快速尋找逃跑的路線。就在男子以為得手,放鬆警惕的瞬間,衛炔猛地轉身,拔腿就往人多的地方奪命而逃,嘴裡還不忘喊著:“不吃不吃!你是壞人!”
那男子愣了足足兩秒,顯然沒料到自己百試百靈的誘騙法子,居然在這小丫頭片子身上失效了。
反應過來後,氣得跳腳,嘴裡罵罵咧咧的,拔腿就追了上來:“小兔崽子,還敢跑!看老子抓住你,有你好果子吃!”
衛炔跑得飛快,小短腿邁得都快看不清影子,一邊跑一邊朝著路邊的行人揮手求救:“救命啊!有人抓我!!”
可那男子也機靈,緊隨其後,張口就喊:“乖囡囡,別跑了,跟爹回家去!你娘知道你跑出來,都快急哭了,我讓你娘不打你了,行不行?”
路邊的行人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幾分疑惑,探頭看了看奔跑的兩人,可轉念一想,誰家沒個調皮跑丟的孩子,清官難斷家務事,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紛紛搖了搖頭,趕緊關上自家的門,連多看一眼都不敢,生怕惹禍上身。
衛炔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裡暗暗吐槽:這些人也太冷漠了吧!就算不確定,好歹問一句啊!可吐槽歸吐槽,她腳下的速度半點沒慢。
她雖然腦子有時候轉得慢了點,但也不是個傻的,知道跟這柺子硬耗肯定不行,只能靠速度和路線取勝。
憑著超強的記憶力,衛炔熟門熟路地七拐八拐,專挑那些狹窄偏僻的小巷子鑽,身後的柺子被繞得暈頭轉向,卻依舊不死心,死死追在後面。
跑著跑著,衛炔瞥見牆角堆著一個大大的草垛,她記得草垛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狗洞,剛好能容她這瘦小的身子鑽過去。
衛炔眼睛一亮,沒有絲毫猶豫,彎腰就鑽進了狗洞,動作麻利得不行,連身上沾了草屑都顧不上拍。
等她鑽到另一條巷道,回頭一看,那柺子正蹲在狗洞前,氣得跳腳,卻因為身子太胖,怎麼鑽都鑽不過來,只能對著狗洞罵罵咧咧:“小兔崽子!!”
衛炔靠在牆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冷汗,心裡暗自慶幸:好險好險,幸好跑掉了!這柺子也太執著了,差點就被他抓住了!
她緩了緩神,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正準備轉身繼續往回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可剛轉過身,就僵在了原地。
面前的巷口,不知何時站著另一個男人,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的短打,手裡還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出現得太過突然,彷彿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可衛炔鼻尖動了動,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人身上不僅有常年幹粗活的蠻力氣息,還有一股淡淡的真氣波動,顯然是會功夫的!
衛炔心裡瞬間涼了半截,一股麻木感湧上心頭:不是吧?剛擺脫一個柺子,又來一個會功夫的?這運氣也太背了吧!要是她前世的功夫還在,別說這兩個小毛賊,就算是十個八個,她解決起來也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可現在這具小身板,別說真氣了,就連一點像樣的力氣,都是這兩天猛吃肉包子、羊肉面才勉強養出來的,手裡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這怎麼打?
她快速西下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牆角一根有點彎曲的木棍上,連忙衝過去撿了起來,緊緊攥在手裡,故意擺出一副雙腿發抖、嚇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知道,對付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示弱往往是最好的麻痺手段。
那男子見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這小雞崽子一樣的小丫頭,他一隻手就能輕鬆拿下,再給她喂點迷藥,賣給王麻子,這月喝酒的錢就有著落了。
這樣想著,男子拎著麻袋,慢悠悠地朝著衛炔逼近,腳步沉重,每走一步,都讓衛炔的心緊一分。
就在他剛走進衛炔的攻擊範圍時,衛炔眼中的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銳利,手中的木棍在空中詭異地轉了個圈,精準地朝著男子的下三路打了過去——這是她前世學過的格鬥術,專挑敵人的弱點下手,利落又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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