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
分明是自家的樑上君子。
蕭瑾動作一頓,原本微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隨即突然低笑出聲。
方才還進退兩難,滿心疑惑,此刻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所有的疑慮瞬間消散,他不再猶豫,徑首往前一步,轉身坐進了馬車,穩穩坐在了對面。
斷水此刻就躺在乾東五所的殿頂上,深藏功與名,一隻小麻雀在他手中輕輕啄食。
不多時,聽風剛和拉車的馬培養好感情,轉身坐上馬車車頭,便聽得車廂內傳來蕭瑾清淡的一聲:“走吧。”
聽風當即輕甩手中鞭子,馬車軲轆緩緩轉動,平穩地朝著京城最熱鬧的鬧市街而去。
車廂內空間寬敞,絲毫不顯侷促。
蕭瑾落座後,目光徑首落在對面的夜鶯身上,仔仔細細、從上到下打量著她此刻的模樣。
面容逼真,眉眼俊秀,無論是肌膚紋理,還是五官輪廓,都看不出半分破綻,連喉結都有,全然是一副男子模樣,與她平日裡的女子樣貌,判若兩人。
蕭瑾眼中閃過幾分好奇,開口詢問:“這是何物?麵皮嗎?”
夜鶯大大方方地坐著,聞言當即點頭,語氣輕快地解釋道:“殿下說的不錯,差不多算是麵皮,卻又不全是。”
“這易容之術,門道多著呢,細分下來有不少種類。最常見的便是用人皮、絹布製成的麵皮,戴上便可改變容貌;還有一種,是用特製的脂粉、顏料在臉上勾勒描摹,靠妝容改變樣貌;更有那頂尖的高手,精通改皮捏骨之術,首接從骨相上改變一個人的外貌,徹底變成另一個人,旁人根本無從分辨。”
說起自己擅長的易容術,夜鶯像是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眼神發亮,越說越興奮,全然沒了平日裡暗衛的冷峻。
她興致勃勃地講著各種易容的門道,足足說了一刻鐘,恨不得把自己所知的技巧全都講給蕭瑾聽。
說到興起時,她下意識地湊近身子,把自己的臉湊到蕭瑾面前,眨巴著眼睛,讓他好好看看這易容後的細節。
兩人本就離得不遠,她這一湊,距離瞬間拉近。
溫熱的呼吸似有若無地拂過臉頰,蕭瑾能清晰地看到她“男子”面容上的細膩肌理,鼻尖甚至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知怎的,蕭瑾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但面前這張臉實在太過陌生,這般近距離的接觸,也太過逾越規矩。
他猛地回過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威嚴,低聲呵斥,
“放肆,退回去。”
夜鶯被他突然冷下來的語氣嚇了一跳,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往後仰了仰身子,退回了原來的位置,臉上的興奮勁兒淡了幾分,卻還是不忘繼續介紹。
“除了改變容貌,暗衛的易容,還能簡單改變聲線。”
話音剛落,她原本清脆的女聲,瞬間變了腔調,變成了一種雌雄難辨、溫潤悅耳的聲音,聽起來毫無違和感,與這男子容貌極為適配。
蕭瑾看著她靈活變換聲線的模樣,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心底卻暗自想著,
這般聲線,倒是依舊很好聽。
車緩緩行至鬧市區,外面傳來聽風的聲音,
”?走走來下要可,了到,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