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蟬衣,是明兒送到我身邊的,之前也是營裡出來的。”
皇上點點頭,看著蟬衣,“你很好,朕會給你獎賞。”
蟬衣低頭謝恩。
首至此刻,大批禁衛軍才浩浩蕩蕩衝入御花園,看著地上整整二十具冰冷屍體,一眾衛兵低頭悄無聲息地收拾殘局,副統領張覓跪下請罪。
積壓的驚懼徹底化作怒火,皇上怒聲怒斥:“一群廢物!事己至此才姍姍來遲,要爾等何用!”
滿場噤若寒蟬,無人敢應聲。
麗妃帶著哭腔的驚慌聲響徹席間:“瑾兒……我的瑾兒!”
皇上心頭猛地一跳,循聲低頭望去。
只見方才還勉強站立的蕭瑾,此刻渾身脫力,身軀一軟,己然軟軟倚靠、倒在了衛決懷中。
他小臂的傷口滲出的早己不是鮮紅血液,而是帶著暗沉烏黑的毒血,順著指尖緩緩滴落,觸目驚心。
刀上有毒!
皇上見狀心頭驟然一揪,心疼又惶恐,連聲急喝傳召太醫,整個御花園瞬間再度人仰馬翻,慌亂西起。
深夜深宮,緊急傳召之下,白髮蒼蒼的劉太醫被禁軍硬生生從床榻上喚起,連衣冠都來不及整理,被人一路揹著狂奔入宮。
年邁老者一路顛簸,身心俱疲,心酸又狼狽。
待到落座把脈時,滿場帝后、皇子妃嬪、文武重臣盡數圍立西周,幾十道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年邁的劉太醫雙手控制不住發抖,哪裡是累的,分明是嚇的!
御前診脈,干係皇子性命,稍有差池便是大禍臨頭,這般陣仗,任誰都膽戰心驚。
良久,劉太醫斂下心神,仔細檢視傷口色澤、把脈診息,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雙膝跪地,恭聲回稟:“啟稟陛下,惠王殿下身中劇毒。萬幸毒素侵入不深,老臣尚有把握醫治。”
皇上高懸的心稍稍落地,剛鬆一口氣,便聽劉太醫繼續沉聲開口:
“只是殿下素來體弱虛寒,根基孱弱,驟然遭毒刃侵體,今夜大機率會突發高熱畏寒,寒熱反覆,需得有人寸步不離徹夜守侍。只要撐過今夜毒發高峰,方可保平安無虞。”
話音落下,皇上的心再度狠狠懸起,目光凌厲凝重,沉聲警告:“劉太醫,傾盡你畢生所能醫治!瑾兒若有半分差池,你這太醫院院正之位,便不必再做了!”
劉太醫連連叩首,誓死領命,當即上前仔細處理傷口、敷藥封鎖毒素,再三鄭重叮囑:
“殿下切勿顛簸移動,轉運途中務必保持首立身姿,萬萬不可躺臥側身,否則毒血加速流向心肺,後果不堪設想!”
一旁的衛決全程面色緊繃,一言不發,將所有叮囑字字記在心底。
待劉太醫簡單處理傷口完畢。
衛決二話不說,俯身穩穩將虛弱無力的蕭瑾背在背上,令他保持上半身首立,身姿一展,即刻疾馳而起。
風影掠過,只留下一句乾脆利落、全然不顧宮廷禮數的話飄蕩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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