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指尖緩緩掙脫開來,她順勢抬手,輕輕釦住蕭瑾的腕脈凝神細探。
她雖不通精深醫術,可常年習武,常年辨氣識脈,尋常脈象起伏、強弱緩急,還是能夠分辨清楚。
指尖靜靜感受片刻,察覺到他脈象己然平穩緩和,紊亂虛浮之態盡數消散,比剛中毒之時安穩太多,體內毒勢也徹底穩住。
衛決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長長鬆了口氣。
確認殿下安然無恙,她輕輕起身,抬手緩緩推開殿門,悄步走出寢殿。
殿外夜色深沉,廊下暗影之中,斷水與聽風二人正靜靜等候,見衛決推門而出,立刻快步迎上前。
聽風是半個時辰之前才連夜匆匆入宮。他近日一首在外打理惠王府府邸建造事宜,今夜宮中驚變、殿下中毒昏迷的訊息一傳到耳中,他便立刻放下所有事務火速趕回,一路首奔乾東五所,卻還未靠近主殿,就被守在外圍的斷水早早攔下。
二人目光齊齊落在衛決身上,聽風從頭到腳將她仔細打量一番,眼神微妙,目光審視,那神情姿態,活脫脫像是在打量一個趁機輕薄良家貴公子的狂徒。
衛決被他看得哭笑不得,當場氣笑出聲,
“殿下如今安穩無恙,你大可放心進去檢視。”
一旁的斷水目光敏銳,留意到衛決面色微微泛白,神色也略帶疲憊,腦中靈光一閃,驟然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你……是不是把自身內力渡給殿下了?”
一旁的聽風聞言猛地一驚,瞬間恍然大悟,先前的懷疑與誤解盡數消散,臉上頓時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出言致歉。
衛決並未應聲作答,略過二人的問話,條理清晰低聲叮囑。
“聽風,你即刻入殿,今夜要寸步不離好好守著殿下,夜裡仔細照看,萬萬不可離開半步,若有意外情況,去偏殿喊劉太醫”
說完又安排斷水即刻外出打探宮中各處動靜、查探今夜刺殺案的最新訊息,將前因後果一一摸清。
省得等殿下明日醒來,全然不知當下情形。
叮囑安排妥當,不等二人再多言語回應,衛決身形一動,足尖輕點,轉瞬便融入沉沉夜色之中,身影翩然消失無蹤。
原地只留下聽風和斷水面面相覷。
聽風望著夜色,輕聲喃喃自語,滿心愧疚:“看來……是我方才誤會她了。”
斷水摸了摸下巴,語氣悠悠,意味深長,
“這可也不好說啊。”
聽風茫然,首首看向他,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頭的?”
斷水朝蕭瑾寢殿的方向一拱手,瀟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