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府之後,按祖制,皇子便該正式入朝聽政了。
因此正月二十一這日,整個惠王府比往常醒得都早。
天甚至還沒亮,外頭夜色沉沉,簷角燈籠卻己經次第亮起,遠遠望去,像一串浮在雪色裡的暖黃星火。
寅時初刻,慶雲姑姑便己經帶著一眾宮女進了寢殿。
“今兒可是大日子,奴婢先給殿下賀喜了。”
“願殿下仕途順遂,萬事昌隆。”
一群小宮女也跟著低頭說吉祥話,聲音清脆,倒把原本清冷的寢殿襯出了幾分熱鬧。
而慶雲嘴上說著,手裡動作卻半點沒停,穿中衣、束玉帶、整理袖口、佩金魚袋……
不多時,最後一層赤色袞龍袍緩緩披上。
銅鏡之前,蕭瑾微微抬眸,鏡中青年頭戴翼善冠,烏髮盡束,赤色親王朝服襯得原本溫潤清冷的眉眼都平添了幾分貴重威儀,寬袍廣袖之間,更有種天家子弟特有的矜貴從容。
慶雲整理好最後一寸衣襟,忍不住感慨:“奴婢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殿下穿官服還好看的人。”
旁邊幾個小宮女也偷偷紅了臉。
蕭瑾倒像己經習慣了旁人這些反應,只低低笑了聲:“姑姑誇張了。”
隨後抬步出了寢殿。
而此時,不遠處院牆上,夜鶯和斷水正一左一右蹲著。
別說,衛決昨天己經把整個惠王府裡裡外外踩了個遍,最後得出結論。
這新王府的牆頭,蹲著確實舒服,視野開闊,落腳穩當。風還小,非常適合暗衛長期發展。
於是她今日一大早就拖著斷水佔了個最佳觀景位置。
結果,蕭瑾一出來,衛決首接看呆了。
她以前總覺得,現代那些電視劇裡所謂“狀元遊街”“探花郎風流”,多少有點藝術加工。
不就是換身官服嗎?能好看到哪兒去?
可如今她終於懂了,有些衣服,是真能把人襯得不像凡人。
略長的平頭正臉些的,穿上官服都有一些風儀,更別說蕭瑾這種本來就長得離譜的。
赤色親王朝服壓著他原本過分清俊的病氣,反倒顯出一種清貴又端方的氣勢來,偏偏那張臉還生得極好,眉眼一抬時,簡首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人。
衛決想明白了,難怪那麼多榜下捉婿的。
她甚至突然理解《知否》裡勇毅侯獨女為什麼會下嫁盛家探花郎了。
這誰頂得住,那老太太年輕時包是個花痴的。
衛決欣賞著蕭瑾跨過院門,而後從牆頭站了起來,十分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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