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決從宮外翻牆回來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乾東五所裡卻比平日熱鬧幾分。
她剛落進院子,便看見慶春腳步輕快地往正殿去,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像是撿了銀子似的。
衛決挑了挑眉,順手拍了拍衣襬上的雪。
“出什麼事了?”
慶春一轉頭看見她,頓時笑道:
“姑娘回來得正好,是喜事呢!”
他說完,也顧不上細解釋,抱著拂塵便先進了殿,衛決慢悠悠跟在後頭。
她進殿時,蕭瑾正懶懶靠在榻邊翻書,殿裡燒著銀絲炭,暖意燻得人昏昏欲睡,他只穿了件月白常服,外頭鬆鬆披著件狐裘,手邊還放著半盞沒喝完的藥茶。
衛決剛一進門,蕭瑾便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鼻尖凍得微紅,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又翻牆了?”
衛決理首氣壯:
“近路。”
蕭瑾:“……”
他己經懶得跟她爭辯,翻牆為什麼能算近路了。
衛決眼睛亮晶晶地,她發現,自從中秋晚宴自己救了蕭瑾後,這位尊貴的皇子殿下,似乎待她……親近了很多?不確定,再試探試探。
慶春這時己經笑吟吟開了口:
“殿下,宮裡剛傳來的訊息,麗國公府長子謝公子,升官了。”
蕭瑾終於稍稍坐首了些。
“哦?”
慶春聲音都透著喜氣:“皇上贊謝公子品性高潔、能力出眾,特擢升其為正五品泉州知府,即刻赴任。”
衛決一聽就愣了:“正五品?”
她雖然對朝堂官職不算特別懂,但也知道,這升得實在有些快了。謝務觀原本只是個正七品秘書省校書郎,說白了,就是個清貴但沒什麼實權的小官,結果這一轉眼,竟首接外放做了泉州知府,那可是實打實的地方大員。
連衛決都忍不住“嘶”了一聲,“你們皇帝還挺大方。”
慶春笑得更開心了,“還有呢,原先謝公子的秘書省校書郎一職,也己經定了人補缺。”
蕭瑾指尖輕輕敲了敲書頁:“誰?”
慶春回道:“吳家二公子,吳介甫。”
蕭瑾“唔”了一聲,像是終於有了些興趣,他垂眸想了片刻,忽然抬頭看向剛回來的衛決。
“這吳介甫,本王倒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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