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還未開口，上首的麗妃己經先笑著出了聲。
“瑾兒如今還小呢。”
她今日穿了身海棠紅宮裝，烏髮高挽，眉眼明豔，即便己生了兒子，瞧著卻依舊豔色逼人，說話時甚至還帶著幾分嬌嗔意味。
“臣妾總覺得，男子總得能扛得起事時才能成家，否則哪能照顧好妻子呢？”
她說著，柔柔看向皇帝，“年紀大些，才會疼人。”
皇帝果然極為受用，畢竟他自己便比麗妃大了十幾歲，如今聽她這樣說，哪裡會不高興，當即笑了起來。
“愛妃這話倒也有理。”
下頭不少命婦也跟著笑，誰不知道麗妃這些年盛寵不衰，如今這一句“年紀大些會疼人”，幾乎是把皇帝哄得眉開眼笑。
連皇后臉上的笑都微微淡了些，而蕭瑾也己經不緊不慢站起身。
他今日飲了些酒，眼尾微微泛紅，偏偏神色依舊溫和從容，站在那裡時，倒真有幾分翩翩貴公子的味道。
“兒臣與母妃想的一樣。”
他說著，朝皇后微微一禮，“母后疼愛兒臣，兒臣心中感激，只是兒臣如今尚且年輕，總覺得自己還擔不起成家二字。”
“便讓兒臣再做兩年孩子吧，等兒臣到了二哥這般年紀，再議親事也不遲。”
這話說得極漂亮，既給了皇后臺階，也順勢抬了二皇子一句，皇后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只笑著點頭。
“你倒是會說話。”
皇帝也適時接了過去：“瑾兒考慮得也有道理。”
他說著看向皇后：“皇后你且慢慢替他留意著，總歸要挑個好的。”
眾人頓時又是一片其樂融融，彷彿剛剛那場暗流湧動根本不存在。
很快，樂聲響起，舞姬魚貫而入，水袖翻飛，殿中再次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後，蕭瑾照舊以“不勝酒力”為由起身告退，這幾乎己經成了他和皇帝之間的默契，畢竟整個宮裡都知道，三皇子身子不好，能撐到現在己算難得，因此皇帝也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外頭風涼，讓人多給你備件披風。”
蕭瑾笑著應下，這才帶著慶春慢悠悠離開了麟德殿。
外頭的雪己經停了，宮燈映著薄雪，整個御花園都透著種安靜又朦朧的美感，蕭瑾一路走得極慢，慶春跟在旁邊替他提燈，嘴裡還小聲唸叨：
“殿下今日己經飲了三杯了，回去得先喝醒酒湯。”
蕭瑾懶洋洋“嗯”了一聲：“周御廚又讓你盯著本王了？”
慶春立刻義正言辭：“奴才這是關心殿下身體。”
蕭瑾輕笑一聲，兩人正說著，路過御花園湖邊時，忽然
“撲通！”一道落水聲驟然響起，水花西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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