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山回來以後，蕭瑾的身體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外頭都說是碧雲寺香火靈驗，惠王殿下去了一趟便藥到病除，連往年一吹風就咳嗽的毛病都輕了許多。
一時間，碧雲寺香客絡繹不絕，城中不少人都往碧雲寺跑，有求子的，有求姻緣的，有求升官發財的，甚至還有幾個御史專門請假去上香，回來後第二天彈劾人時中氣都足了三分。
碧雲寺主持了空大師親自派了個小和尚入京，將自己開過光且在佛前供奉了一年之久的護身符送到了惠王府，那護身符是塊溫潤古樸的木牌，上頭刻著佛經，散發著淡淡檀香。
蕭瑾接過時只是笑了笑，既沒表現得多信，也沒表現得不信，隨手掛在腰間，第二日照舊戴著去上朝了。
惠王府門前，慶春滿臉笑意地送自家王爺出門，待馬車轉過街角，看不見影子了，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愁苦。
夜鶯正蹲在廊下啃梨，她最近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毛病，總喜歡蹲著，看見慶春變臉變得如此熟練，不由樂了。
“慶公公，你這臉變得比唱戲的還快。”
慶春瞥她一眼，嘆了口氣：“你懂什麼。”
夜鶯咔嚓咬了一口梨：“我是不懂，所以才問。”
慶春又嘆了口氣，他本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只是這些日子心裡壓著事，實在憋得慌，見夜鶯主動問起，便索性說了出來。
說到底，還是銀子的事。
惠王雖己開府，可底蘊終究淺薄，麗國公府那邊說得好聽是國公府，說難聽些，就是皇上看在麗妃和惠王的面子上給的體面，論家底，論勢力，論經營，和那些傳承數代的勳貴世家根本沒法比。
而開府之後，樣樣都要銀子，府中上百號人的月例要發，車馬要養，西時節禮要備，與各府往來的人情也不能少。
更重要的是，王府總不能一首空著，別的王爺府中都有幕僚班底，什麼懂律法的師爺，精於賬目的賬房，負責聯絡各方的長史，出謀劃策的謀士，還有府兵侍衛，哪一樣不要銀子養著？
體面些的王府甚至還養清客，所謂清客，說白了就是陪王爺下棋聊天、品鑑字畫、談論風月的文人雅士，平日裡看著無用，可往往代表著一個王府的格調，這些人拿的銀子未必最多，卻也絕不能少。
慶春一邊說，一邊翻著賬冊：“殿下如今名聲漸起，往後登門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總不能讓客人來了連個像樣的陪客都沒有吧？”
夜鶯原本聽得漫不經心，聽著聽著，神情漸漸嚴肅起來，最後連梨都忘了啃。
“所以……王府快沒錢了？”
慶春嘴角抽了抽：“倒也沒到那個地步。”
夜鶯剛鬆口氣，慶春又補充了一句。
“但若再這麼花下去，兩三年後恐怕就真要開始精打細算了。”
夜鶯整個人都震驚了，王爺，居然會缺錢？
她前世雖然不算富豪，但古武世家傳承數百年，家裡產業遍地都是，光靠收租都能活得滋潤，後來成為特工以後，更是執行一次任務就能拿到常人難以想象的報酬。
但是穿越之後， 從小乞丐一樣的開局，到扣扣搜搜的暗衛訓練營，她經歷了好幾年的缺錢生活，好不容易遇到個大方的王爺，結果竟然王爺要沒錢了？
夜鶯很震驚：“當王爺竟然這麼窮嗎！”
在她的認知裡，皇帝是天下最有錢的人，王爺就是天下第二有錢的人。
結果現在告訴她，惠王府快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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